小瓷碗盛着的，摆成了一朵碧绿的儿，黄的细姜丝则像丝丝散开的，一闻即有一韭香扑鼻，其中还掺杂着着些许柳叶独有的清香。

放嘴中，首先涌上来的就是陈醋的清酸，随后接连而至的是甜味，与先前的酸味合成好吃的酸甜，姜丝恰到好的辣味起到了锦上添的作用。

一指细的柳叶丝和韭菜丝正是最的时候，放嘴中便是香气冲天的，满带着天的味，叫人惊艳。

这般开胃的小菜，若是多吃几，难免会觉得燥，而清清淡淡的莼菜疙瘩汤则可以起到调和的作用。相对的，莼菜疙瘩汤要是多用了，就会觉得淡而无味，这时上柳叶韭，嘴里滋味就会丰富起来。

确如容所说，这两者是一对天作之合。

沈陆离尝了一之后，便像一发不可收拾一样，一气用完了所有的膳。

“这柳叶韭，清有滋味，嚼起来只觉得鲜，并无半分，和莼菜汤饼十分相。”沈陆离轻微地着，不住地称赞着：“之后若是有机会，定要自己一回才是，只是怕不如姑娘的”

容笑眯眯：“这不要的，到时候路侍卫可以直接问我要调料方就行。只是路侍卫可要抓了时间。”

见沈陆离面带几分疑惑，容就细声细语地解释：“我先前说这柳叶韭难得，并非是在法调味方面，而是在于材难得。”

“韭菜在早才最是好吃，没有容易嵌牙的纤维，且有独特的辛香味。若是过了早，这韭香味就会变得平庸了。”容如数家珍般着指算数：“如今已经到了二月底，至多再过一个多月，这韭菜就不好吃了。而柳叶更是难得，要取刚发的芽，只有几天的时间能尝到罢了。”

说罢，容就微微嘟了嘟，一分遗憾的神。

沈陆离浅笑着：“时日颇短，不能多尝，很是可惜。”

容却是收了那一分遗憾，喜起来：“不过柳叶不能吃的时候，正是上林苑梅掉落的时候，就可以拿了梅来梅汤饼吃。再过几日，枸杞、芦蒿、蘑菇、苗什么的就都来了，可以撒拌蔬菜、苗煎和三脆羹吃。”

原先她只惯会面，如今这一菜可以学习起来了。

容着盈盈贝齿，状似不经意地向沈陆离的面上瞥去。

分明是一张矜贵疏离的谪仙面，笑时却像太清池里被掠过风的波，清澈又温柔。

悄悄攥了双手，容鼓起勇气：“今日咱们也算有缘，若是往后路侍卫值班饿了肚，只来御膳房找我就是。”

第6章 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