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听见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忽然低弱去，接着传来摔落的声响。住家阿姨的脚步声与慌呼救声很快响起，叶丞与钟酉酉面一变，豁然起。

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姜仍未脱离抢救状态。

钟酉酉远远便看到了急救室外椅上的褚行昌。

他还穿着上午的衣服，有些衣冠歪斜，平日里总是心修饰的面孔此时被一层浅青的胡茬所覆盖，像是一天之老去十岁。循着脚步声朝钟酉酉看过去的时候，被叶丞神冷淡地挡住了大半视线。

这对上午还在办公室中激烈对峙的师徒，如今只余彼此静默。褚行昌面不善，却终究只半抬了一，就将目光收了回去。

等待的过程冰冷而又漫。

走廊中隐有冬夜的寒意，钟酉酉被叶丞的外所包裹，只鼻翼之上的一双睛。有医护人员路过，不免因叶丞那张极众的脸而引，待看过去第二，才会察觉他怀中正拢着一个女孩，被以抵在发，包裹得密不透风。那原本是极亲密的举动，却因发生在人间最为剧痛的急救室外，而显得合乎寻常。钟酉酉对这些全无所觉，焦灼已经占据她的全副心神，让她难以放松，只因有叶丞在旁一直不断的低哄，才终于在将近天亮的时候勉合，却在不久之后恍惚听见医生的声响，待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信号时，便陡然转醒。

不远之外，医生站在褚行昌面前，正低声代注意事项，有话语断断续续传耳中：“……突发全扩散，患者还昏迷未醒，预计很难扛过这两天，要随时好心理准备。”

短短几句话，令人如坠冰窟。

接来的几天，姜始终未有醒转。

新年假期已过，钟酉酉专程请了年假陪床。叶丞也暂时未回晏江。除去每天短暂回酒店换洗衣外，绝大多数时间钟酉酉都守在病床旁不肯离开。褚行昌不时会病房察看况，又每每在姜的床换上一捧新鲜束，期间不曾给过钟酉酉一个正，更毫无言语，却也与此同时，并未因姜的陪护权而与钟酉酉发生过争执。

——就在姜网络实名揭发的次日上午，辅江大学对外发布一则公告，声明已对涉事教授褚行昌作停职理，并成立专项调查组，就其学术不端行为予以严肃实。合校方调查不得不去大量时间，这或许构成褚行昌未能全程陪护的原因之一，毕竟单是钟酉酉就曾两次目睹他接听到校方电话，继而每次一去便是大半天。

姜醒转是在一天将近黄昏时分，褚行昌因学校受召未归，而钟酉酉又恰在返回酒店的短暂空当里。

她离去仅不足一个小时，回来便听说姜醒来的消息。却不及振奋，便明显受到医护人员并不乐观的态度，并且言又止。钟酉酉刻意忽略那隐的悲观暗示，急匆匆奔往病房，本要直接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响，那是姜与叶丞对话的声音。

“……我知，因为三年多前的那件事，你很讨厌褚行昌。”

叶丞回：“不至于。”

姜笑了一。

她的声音带着一疲倦虚弱，却同时依旧温婉柔和：“你们呀，总因为我是病人份，就觉得我知的越少越好。可是从我自来想，却并不希望你们这样。你明白的，叶丞，刚才我说的不是酉酉博士毕业的事。但如果你不想提，那我也就不再说起它。”

叶丞有片刻沉默。最后说：“您刚刚转醒，需要多加休养，还是不要去想这些耗费心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