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甚而可以说她向来，十分轻易便能捕捉到异样，只是同时却也拙于表达，一时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又见吴工很快被叫去开会，只得先回了工位。

当天午直至次日清晨，钟酉酉一直都待在实验室里。

第二天一早，张工本来要摸钥匙开门，一拧把手察觉里面没关，再推门看到钟酉酉时略有吃惊：“你来这么早？”

可随即看到她手的稿纸已经堆成一小沓，上面的笔记也满满当当，张工的吃惊又变作为大吃一惊：“你昨晚上没走？没回宿舍睡觉，一直就在这加班呢？”

钟酉酉还沉浸在复杂的算法逻辑里面，半晌才反应过来了。

“到底是年轻人啊，能拼能熬夜。”张工啧啧慨，又说，“吃早饭没有？我这有和面包，分你？”

两人说话间吴工跟另一位同事也走来，见到钟酉酉桌上铺张大开的纸张，也是齐齐一愣。吴工反应过来，问：“把算法都看完了？”

钟酉酉顿了顿。“还没有。”

不同于其他项目中可能会时常用到算法工包，LUR项目作为毕方自主产业化之路的重研发项目，目标任务到严苛，基本从到尾都是在自己造，能用得上工包的地方极少。且这些由之前编程人员编写的算法语言而复杂，单是理解其中的思维逻辑就十分烧脑，钟酉酉昨晚看到脑仁都在隐隐发，神经元被调动起来之后本不困，索就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夜。

只是即便加了一夜的班，度条依然漫。优化控制算法的真正复杂程度，比她想象得还要棘手。

张工一边泡茶一边笑：“吴工你这话问得，谁能一晚上就把天书给看完啊？去年老王刚接手的时候，我记得他光理解算法就了一周多吧，后来调职的时候发都白了一层，没开玩笑，这是真事儿。所以小钟啊，你负责的这块特磨人，回别熬夜了，不值当的，不急在一时。”

“话也不是这么说。”另一个同事一边泡式速溶一边笑着说，“你不能打击小姑娘的工作不是。”

“我没打击啊，我是在陈述事实。”张工，“研发说白了就是一个圆，从失败的起发，再回到失败的终。她前期投太狠了，容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想想辛辛苦苦一百亩麦，到发现什么都没来时的那落差，那可不就成第二个老王了。”

另一个同事：“这话倒也有理。”

“研发确实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你就拿凯库勒梦来一个苯环结构来说，那前提也得是之前日思夜想积累了足够多经验，才梦得到嘛。所以说细不是坏事。再说你这么拼，让我们怎么办，像是我们上班多不用心似的。”同事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张钟酉酉徒手画的图示草稿，想起什么来，又补充，“对了，你刚上手，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不妨多问问吴工，比自己悟要快。吴工本职虽然不是这方面，但之前也过一段研究，咱们这里就数他涉猎最广了。”

吴工在一边半晌没吭声，被人到姓名，才慢声回应：“我那是多少年之前的研究，早就过时了。再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工作方式，你别在那指挥别人事。”

这话有些微妙，同事一时没察觉，钟酉酉跟旁边的张工却是一愣。张工反应过来，看了一默默低去的钟酉酉，很快转移话题：“哎对了，我看今天堂给的餐谱好像一般，要不然中午的时候一块儿叫外卖？”

“我都行。要我说咱们园区就是太偏，连叫外卖都有限。刚来的路上吴工还说想吃市区那家小真龙虾馆呢，惦记好几天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