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丞停了停，最终没有再继续解释什么，转而说：“晏江市消费平不比恒那边，搬过来之后想必开销不会小，还吃不吃得消？”

钟酉酉神微顿。

其实认真论起来，这已然不是叶丞第一次问类似的话。

早在钟酉酉还在辅江大学读书时，便因与父母几乎断绝经济往来，而从叶丞那里听到过类似的关照之语。而即使当时被钟酉酉明确推辞，在那之后不久，她仍旧收到了一张来自叶丞的信用卡，那上面的额度甚至令彼时钟酉酉的可支经济来源在理论上远超现今，更令她每年的国奖与博士生固定补贴俨然成为微不足的零，并且，当时由于她迟迟不曾动用，还被叶丞特地打电话过来，重复嘱咐过一遍易密码。

如今想来，那个时候的远隔重洋，并没有使两人之间空缺太多的间隙空白。

甚至他们两个逐渐变得亲密无间，相较于姜的照拂而更显得无话不谈，更无需比较钟酉酉对于那已经各自组建家的父母的依赖。钟酉酉一度激乃至寄托于来自叶丞的事无细的关照，并信彼此之间的关系可以维持稳固至久远，故而曾经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双方会随着一封起源于叶丞承认违背竞业协议的绝信，而使得关系降至冰。

骤然想起这些的受并算不得愉快，钟酉酉面上带少许翳，半晌才说：“还可以。”

叶丞看了看她，大约是察觉她的绪波动，一时没有多声。

他就站在她面前，不动声挡住来自后的风。秋生生剐的萧瑟寒意不能经由他抵达这里，唯有衣角一翻飞的动，仿佛可以知几分冷意。钟酉酉垂，微微抿，片刻后还是先开了。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说年底的LUR项目中期审不能通过，你会怎么办？”

叶丞看着她，一时没有作答。

其实也无需作答。军令状已经立，又有郭兆勋之窥伺在侧虎视眈眈，此外，还不时传有关某些派系由于叶丞的清算而站去对立面分抗礼的传言，叶丞此时的境无异于风浪尖，钟酉酉几乎是在问的瞬间便清醒过来这不是个容易回答得乐观的问题。她同样陷沉默，半晌才像是定决心一般，开：“万一，你到时候不得不离开，我……”

话还没说到一半，便听见崔通推开门走了来，同时嚷嚷：“这家店结账真是慢，我们……”

崔通的未竟之语全被封杀于叶丞扫过来的风里面。

再是率如崔通，也不免觉哪里不对来。神刚看向一退后老远的钟酉酉，耳边便听见叶丞冷冷：“李阙去超市买伞迟迟没回来，你去找找他。”

崔通正想讲一句“我打个电话问问就行”，一抬见叶丞中的冰寒仿若有形，话到嘴边又鬼使神差改了：“我，我这就去找，超市是吧，我去找他……”一边说一边退后两步，也不回地跑了。

等到彻底消失不见，两人原先的那语境也早已然无存。叶丞静默片刻，再开时换了话题：“褚行昌既然知了你已经脱离他控制离开了恒科技，想必不会太放心。以他惜羽的格，有可能之后还会再联系你。”

钟酉酉垂着看不清楚神，慢半拍才嗯了一声。

“其他方式他都不太可能奈何得了你，”叶丞停顿了一，才接着，“除非，是通过姜姜老师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