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丞正在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来。

叶丞住酒店已近凌晨两。多年来的作息习惯令他醒得很早，在理完急公务后，又去健房度过一个多小时，离开酒店时遇到一名年轻女生问路，虽声称是问路，举止却更像是搭讪，只是尚未攀谈两句，叶丞接到赵明义的电话。

赵明义是完全没想到中秋这一天的大清早，会看到叶丞从星级酒店里走来。

“自打来了毕方，你是咱们几个里面压力最大的，这大家都知，也明白你确实辛苦。而且你一向自己有主意，如今又是我上级，论理我不该指摘什么。但是我毕竟虚几岁，又是你学，有些话还是想要讲一讲。”赵明义有些语重心的语气，“就算你想纾解工作压力，也不该，不该寻求那短暂的官刺激啊！”

叶丞微微一抬眉。“什么？”

叶丞回到家中时，钟酉酉早已经坐在书房里，着手开始假期第一天的工作。

“什么？”

叶丞嗯了一声，并未多言。“有事。”

书房门并未合上，因此隐约听得见厨房方向叶丞准备早餐的偶尔声响。但如果一旦关闭，这里便是隔绝一方的静谧天地。钟酉酉起先

“这还用问为什么？”赵明义看他不仅默认甚至还不想悔改，愈发痛心疾首，“年龄差这么多，能有多少神共鸣？没有势均力敌跟神共鸣的两关系都是空中楼阁，迟早要事的！男人要想认真发展一段，那就得缺什么什么，缺钱那就钱，缺时间那就时间，但前提得是人家对你真正有那好，要是像你现在这么，有哪个正经女孩肯乐意，必然是招徕不到芳心的呀！”

叶丞沉默片刻。“为什么？”

晨间日光清透，甚至可以远叶丞发梢上微微的珠。手里拎着个带有酒店标志的纸袋，整个人从肩颈到指尖无一不透慵懒意味，显得微微疲倦却又放松。此时正在酒店大堂前同一个年轻小姑娘对话，不久之后叶丞将对方送上计程车，才往赵明义的方向走过来。

赵明义看得神复杂，等人走近了，问：“你昨晚住这儿啊？”

虽然理论上并不需要这么麻烦。大平层的空间足够宽敞，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两人在几年前也并非没有过同一座别墅一同过节的经历；更何况幼年时候，两小无猜之时，连同床共枕与耳鬓厮磨都是曾经自然而然发生过的事。

临近中秋，依照往年异国他乡时候的传统，赵明义总会跟妻一起心准备几大份的佛墙，作为节礼分送给朋友。今年虽然已经回国，这一传统却未改变，赵明义早早就将佛墙给煨好，又临时收到一份国外分公司发来的合同件需要签字，考虑到叶丞度自律的作息，索一大早就连佛墙带文件一起打包开车送了过来。

可那时候毕竟是两小无猜。即便是在八年前，钟酉酉也都还只是个不满十五岁年纪，量裹在厚重冬衣之，分辨不太多发育痕迹的咏鹅少女。

这段时间，对于钟酉酉过来晏江市的日期，叶丞一直都是前往小区对面的酒店过夜。

所谓的旖旎与缱绻，都是在成年之后才逐渐酝酿的不可言说。又因为不可言说，反倒令两人分而眠成为更像是接近合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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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义见他仍一副不以为然的样，更加言又止，想了想，又委婉：“既然你说你没在谈恋，那要不我跟你嫂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先试着接接？”

他脸上的表如冰如雪，有些说不的意味，但绝对称不上是衷。赵明义看他这幅态度，想起之前听过的有关叶丞在辅江大学任客座教授期间，曾与学生发生不正当师生恋的风言风语，之前还觉得纯属造，可想想方才在酒店门前见到的那女孩的年纪，再加上叶丞放着家里不住非要来酒店开房的行为，越想越觉得真实得可怕，传闻恐非空来风。

“不认识。”

“刚在酒店门跟你说话那姑娘是谁？”

赵明义表更加复杂，言又止地把文件递过去，一低看到叶丞手提袋里收着的换洗衣，脸愈发变换，忍了忍，还是低声：“那什么，我说叶丞啊……”

他在心里暗叹一声天才多怪癖，尽量劝：“知你喜的是年纪比你小很多的女孩，但你也该心里清楚，你们之间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