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除去叶丞中频繁的关键词之外，当年的那顿聚餐，乃至之后很一段时间里，沈枢都的确没太能看两人存在什么明显的暧昧迹象。

相较于男女之间的奔放与烈，叶丞与钟酉酉的相似乎一直于一平淡自然的状态之中。尽叶丞有菜照顾钟酉酉喜好，及时给人添，以及认真给予小姑娘饮消费和其他生活建议的行为，但沈枢普遍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要是也有个未成年的小妹，大约也会变得跟叶丞一样婆妈唠叨。

如果要说两人相过程中与旁人的不同，那么大约在于，因为跟得上叶丞那捷思维的人实在不多，而同样少年班的钟酉酉无疑算得上一个，两人有时的便比跟其他人来得刻一些。比如聚餐聊到一半，便不知怎么就从毕方集团的取名来历聊到了山海经，而是生演化，再而DNA碱基序列，沈枢起初还能跟上，甚至言纠正了钟酉酉对山海经中某个佶屈聱牙的异兽名字的错误读音，后来就逐渐陷麻木，听着这两个人在耳边久投且互不相让的哔哔啵啵声，宛如在听一场量力学。

沈枢想到这里，忽然听到叶丞开：“我前几天检查毕方集团历年研发项目存档，这些年毕方跟辅江大学过的联合研发项目，基本都挂在褚行昌教研组的面。”

沈枢回过神来：“褚行昌这名字有耳熟啊……钟酉酉的博士生导师？”

叶丞嗯了一声。

“那看来他跟毕方的人脉相当，我记得他还是个学院院呢。”沈枢，“你想怎么说？”

叶丞看了他一。

“钟酉酉读博期间，褚行昌对她并不满意，刻意为难过多次。后来钟酉酉投递毕方校招简历，因为同时毕业论文课题还没忙完，所以没把事告诉褚行昌。”

沈枢有些意味地瞅着他，片刻才说：“你是想说，如果后来投简历的事被褚行昌发现了，故意跟毕方通气动手脚的话，就会让钟酉酉拿不到总研发中心的录取通知？”

看叶丞的神，基本认同他的猜测。

沈枢说：“这么想不是没理。但褚行昌再一手遮天，又不是什么行业皇帝，钟酉酉去不了毕方总，换个其他单位总可以，以她的资质去哪里不行，无论如何犯不着去恒科技吧？”

叶丞不置可否，余光瞥见沈枢仍然在幽幽瞅着他，神异样言又止，皱眉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枢斟酌着措辞，半晌试探说：“你就没想过，钟酉酉她有可能是自己选择去恒科技的？”

叶丞匪夷所思看他：“她怎么可能会自己想去恒科技？”

被你以某方式伤透了心，一气之自毁前程呗——沈枢敢这么想，断断不敢这么说，顿了顿，稍微委婉：“三年前，你从辅江大学离开的时候，知不知背地里言四起，什么说法都有……”

沈枢咳嗽了一声：“其中有个说法，是说有个经常往你办公室跑的女生，你跟人家之间逐渐产生了某排他的，超某些理范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