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枢微微一挑，听到钟酉酉的言辞倏然间变得冷静。

“后果？”

沈枢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许多。从回到恒科技到现在，项目主，门主任，还有财务法务跟商务门的一些什么人。”钟酉酉语气恹恹，“一个又一个说个没完，要不是今天总经理差不在公司，我可能到现在都还没被允许班。”

“从毕方集团的网公告来看，两个月前，毕方集团审计总裁明升暗降被调往海外，随后新任审计总裁由外空降，之后不久，总技术中心本来快到退休年纪的副总突然提离职，再之后，一家公司的研发主任在企业年度审之后不久，也主动提了离职。如果说这些还能用正常人事变动来解释，那么半个月前，另有两家公司总经理同样在年度审之后被调职，并且也都是明升暗降的架空，就很难不让人怀疑，最近毕方集团的屡屡动作，跟审审计有关，且饱意。”

“虽然凭我的级别，无从打探变动，但至少也能确定，既然都是技术与研发门的被调动，那审针对的就跟项目工程方向度相关。既然如此，如果说揭发围标需要契机，那么在当前集团可能对项目工程问题微妙的阶段，无疑就是最好的时候。”

沈枢沉默半晌，轻吁一气，着语气说：“可是，酉酉啊，把事闹大，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对你自己哪里有好？”

开时她的嘲讽意味十足：“比起心我，你还不如多多心你自己的属。这次多关节机械臂项目恒科技能中标，还不知有几个甲方的人在里应外合呢。”

“据主讲，两人会面之初你似乎有心放恒科技一，可是等中间去接了通电话回来，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仅凭一人单枪匹就敢挑战行业默规，如果是旁人，可能还会对这份孤勇肃然起敬，但如果是一个既无背景又无基的小姑娘，全靠一份固执冲动行事，以沈枢的成年人角度，并不认为应该提倡。

钟酉酉微微冷笑：“我之前说过，毕方集团近期人事调动频繁，你不记得了？”

围标虽是投标方之间的私协议约定，但如果没有甲方在招标之初故意设置严格竞标条件，作为筛去其他潜在竞标企业的垒，围标过程其实未必顺利。因此，围标一事，基本跟甲方也很难脱得了系。

沈枢：“……”

只是到底不太放心，沈枢晚间还是给钟酉酉去了通电话。

想也知钟酉酉回去恒科技后日不会太好过。毕竟是凭一己之力毁去恒科技大半修为，理者未必能痛定思痛，怒火却势必会烧到揭发者本人上。沈枢想起前一晚，本来都已经跟她提醒过小姑娘孤在外不要故意惹祸上，禁不住又叹了气。

沈枢唉了一声：“什么叫也？有谁跟你说了这话？”

叶丞都发话，他也就没什么好说，回去后三言两语就将恒科技的项目主打发走人。

“不是说这是无脑行为，只是一个人能量有限，事要估量后果的呀。”

沈枢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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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酉酉静静说：“这才是后果。我早就想得很清楚。”

那边照例是冷淡嗓音，开便说：“如果你也是来教育我蓄意揭发属于无脑行为之类的话，现在就可以挂电话了。”

钟酉酉漫不经心笑了一。

沈枢心中一。

电话另一端却传来轻轻一记冷嗤。

“……”

明明三年前的钟酉酉对这些都还一无所知。甚至以其当年耿直，对这复杂暗涌始终抱有定排斥。这三年不知发生过什么，竟能让一个小姑娘从双耳不闻窗外事变成主动搜寻信息并且能够窥一斑而知全豹，将局势解析得明白通透。

沈枢虽是个外行，这门稍微想想倒也很快就明白。没等讲话，听到钟酉酉又凉凉一句：“再者，恒科技被针对，被从严理，不是你亲自的指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