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师吧，”闻雁书说，“我毕业时调的第一个作品就是由他来打分。”

活动在白棠街的国际酒店十三层展开，围了隔离带的现场附近有不少来自全国各家香化企业的调香师在徘徊，从可窥见工作人员在布置场地，近似于莫利奈尔验馆的圆形调香台摆满了大厅，上面秩序摆放的原料瓶数量比验馆的还多一圈。

说的人漫不经心，听的人却满目惊异：“闻组当时多少分啊？”

饱餐一顿，两人临时起意去看电影，售票的电屏上没找见无字幕的法语电影，只好买了两张票支持中国影业。

今天郑乘衍又在用这短短两行字来缓解自己看了一上午财务报表的疲惫，同样是思考，闻雁书留给他的难题要比工作上的更容易夺走他的专注力。

彼此用法语攀谈上几分钟，握手别后，姜尔问：“闻组，那人你认识？”

中途郑乘衍离开放映厅去卫生间，放完来戳盥洗台前洗手，偶一抬，他瞥见镜里自己西装外的前袋着个香槟的小角。

德意法三国的评委正带着翻译在场参观，其中一位闻雁书认识，等对方闲逛到这边时，闻雁书在隔离带外冲那位蓝睛的外国男士打了个招呼。

原来轻易被捉到的才是他，闻雁书哪会浪漫售罄，只是不言于表，将浪漫都写在了字里行间——

以防闻雁书以后在研究他的路上再碰，他只能为闻雁书更多，对闻雁书说更多。

郑乘衍靠在老板椅上，只靠一番自认准确无比的推测便能自得其乐，原本他还打算今晚问问闻雁书自己属于什么气息，现在没这个必要了，毕竟闻雁书只敢把怯于说的话写成书，又怎么会开诚布公为他一一解析。

“你是万千香料之外，我唯一识别错的气息。”

思路打开，郑乘衍停对钢笔的折腾，畅通无阻地继续挖，闻雁书的鼻能辨清几千甚至上万香料，偏偏在面对他的气息时栽了跟，这独一份的错迫使闻雁书不断研究他，在渐渐读懂读透的过程中陷得越来越，不惜搭上了自己的心。

闻雁书看得不专心，频频往郑乘衍侧靠，郑乘衍以为他难得主动求抱，伸手臂便要搂他，结果闻雁书又缩了回去，坐得比谁都端正。

他面诧异，手将小角夹来，呈现前的却是他随一提的小卡片。

这张香槟的小卡片被郑乘衍夹到了便签夹上，摆在办公桌最显的位置，每天回办公室坐，他第一便能看见。

识别错，是哪里错？为什么会现错的况？

第46章 要多久

郑乘衍常常分析创意呈递的多组广告文案，此时也用同等逻辑来分析小卡片上的话，闻雁书拿他与香料共比，必然是因为在闻雁书的生命里，他和香料同样不可或缺。

“专业第一。”闻雁书并不认为仅用成绩就能衡量一切，“但其实那场考试每份上的作品都很特别，我险获第一大概只是掺杂了香调或用料更符合评分老师审的因素，不能说明其他人的作品就因此黯然失。”

他纠结于一句“识别错”，就差没将手中摆的钢笔抠掉一层外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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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雁书不知自己无意中写的一句剖白成了郑乘衍过分解读的难题，他正载着姜尔去联合制香活动的举办场地踩，路遇红灯停车，他搭着车窗随丢几个调香知识考查对方的专业度有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