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我的手臂示意我起，我站起来正对上他微眯的双。

“像海棠，还是从骨朵养着，慢慢开来才有意思，开得太过，反倒喧宾夺主地抢营养。”

“儿臣受教。”从间挤半句话，再多坐一刻我就会死掉，手里的茶被我的撒了大半，起告辞。“府上还有些事，便告辞了。”

“你想太多了禹王。”他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我想说的话，“桓还是孩，过了年才到束发，束了发才算是成年，毕竟是朕的亲生骨，又是个孩，朕怎么舍得苛责？”

“替朕守着太便好，旁的事，朕自有主张。”

“你还年轻，自然是沉不心学这些的。”她也不生气，接着说，“牡丹在中间，月季开得再盛也一看得是个次的，至于这些还是骨朵的海棠，不过权当陪衬罢了。如此一来，有主有次，才算是一瓶质量上乘，赏心悦目的。”

守门的女见我，麻溜儿地小跑去禀报，我觉着好笑，又在院里站了会儿，等那女返回来领我去。

她“咔嚓、咔嚓”两把那骨朵连带着的另一朵开得正盛的剪掉，一边瓶一边说：

“嘴倒是惯会哄人，哀家老了，很多事不了，也懒得过问。”叹了气，捡起一支开到正盛的月季，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这月季开得太盛，自然会招来旁人妒忌，你瞧，这就被人剪来在瓶里了。”

又让屋外的太监将我前几日的字画搬来，摆在太极殿角落里。

太后住在坤宁，她还是静妃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坤宁还与我记忆里的模样并无太大变化。

“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面得久了，便了里，撕扯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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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还是老样，只是上多了些青丝。若母亲尚在，是否也如这般宁静慈？

“安歌，许久没来看哀家了。”太后坐在蒙着细纱的藤编躺椅上，一双锐利的眸随意瞥了我一，如猎鹰锁定猎，和她如今的年岁并不匹。

说罢，将一只半开着的牡丹在瓶正中央，她转了转瓶，炫耀似的问我好看么。

什么意思？什么叫守着太？我听的一雾，宗安昶不是历来不喜我，为何还能说这样的话？我摸不着他的用意，只好称是。

“儿臣见您院里的那片海棠倒还是如从前一样，开得真旺。”我抿了茶，笑着。

她用银制的小剪刀将那月季多余枝叶统统剪去，又拾起一只还是骨朵的海棠在手里把玩。

我瞧着路两旁绽放的大片海棠，眶微，呼一，走了去。

“学问太多，儿臣不懂。”我笑。

“去吧。”太后连都没掀，冷淡的声音传我耳朵，“有的生来就是野，开得再炽烈，爬得再，也是假的。”

“中秋将至，臣弟今日想去看看太后。”我主动提要去探望太后，宗安昶有些讶异，最后还是，允了。

“是啊，哀家是个念旧的人，那海棠开得烈，哀家瞧着也兴。不过海棠终究也只是不的野，不像月季这样惯会冒充牡丹掩人耳目。”

“太后朗，儿臣无需日日上前，倒叫您厌烦。”我坐在她侧的竹椅，接过女敬上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