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不净，别脏了衣裳，你给我换吧。”刘全安摆了摆自己的手，装一副嫌弃自己脏兮兮的样。

“你胳膊抬一抬。”

吴桐一时无语，默默地看着刘全安着火，举着灯上了炕。

吴桐一听这话，脸红地跟猴似的，话也说不利索了，更疼了，“你，你说，说啥呢。”

“行。”

刘全安的大白牙又呲来了，崭新的衣服抱在怀里仔细地摸了又摸，“好看，不过你咋知我的量的？”

翠香这个小媳妇儿，鬼怪灵的很，一上午抱着个针线篮，没几针，光顾着逗吴桐了。

吴桐指尖儿着衣服，踌躇了半天，没好意思动。他明知刘全安这是耍赖呢，可最后还是随了他的意。

“哦，行。”

“新衣服呀，舍不得穿，得收好了。”

“刘全安。”

月牙似的睛又弯在了脸上，“嫂，你昨晚受罪了吧。”

吴桐人地俊俏，活也利索，除了带个把儿，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了。一想到吴桐这，刘全安这心里就又泛起了涟漪。

晚上，刘全安工回来，就见吴桐走路一夹一夹的，捧着个小碗儿，满院追着喂。

太快要落山了，柔和的黄光打在吴桐的侧脸上，叫刘全安看地了迷。

“你张开，我拿灯看看。”

吴桐拉着刘全安了门儿，从柜里取一件儿汗衫，递给刘全安。灰蓝的一块布，一分为二，一半儿吴桐听刘全安的话给自己了个褂，另一半儿他给刘全安了一个新的汗衫儿。

细细瞧着，吴桐眉细细的，的，睛大大的，睫扑闪扑闪的，脸儿白净，嘴也红红的，颏尖尖的，比那个唱戏的角儿生地还要漂亮。

吴桐低着看他，“你放回去什么？”

被喊了姓名的刘全安停在吴桐儿里动的手，问，“怎么了？”

翠香咯咯咯地捂嘴笑了起来，“昨天晚上啊，光听见你的声儿了，嫂，你和全儿哥可真好。”

“让你抬胳膊，你别落我腰上啊。”

没了夜幕的遮羞，刘全安壮实的清晰地显在前，用不着举着煤油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肩膀比一圈圈的大葫芦还鼓，前的两块儿都凸了来，跟那粱面大馒似的。

“我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说完，吴桐又从柜里把衣服拿来，示意刘全安换上的旧汗衫，试试新的。

吴桐噗呲一笑了，“新衣服就是要穿在上的，你放回柜里不穿，那我忙乎一通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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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安又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摸了三遍，抚平每一个褶儿，然后轻手轻脚地弯腰放了柜。

夜幕降临，月挂树梢，刘老三家的狗如往常般吠了几声，家家基本都没什么动静了。刘全安怀里抱着吴桐，心里怎么都没法静。

“刘全安，你别我！”

刘全安看地都愣神儿了，吴桐轻轻戳了戳他，“去试试衣裳。”

实际上哪有什么脏东西，吴桐这人净，刘全安每次工回家前，都会到村那井前压儿把脸洗净才回，就是怕人家嫌弃。

“疼。”吴桐咬着枕巾又喊了一句，“疼，你别碰了。”

“比着你的旧衣服量的。”

“试啥衣裳？”

这回刘全安反应过来了，他起炕，又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摸黑翻腾了好一会儿，才把吴桐藏在柜底的煤油灯又翻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