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麻。

他确定这份归属于，但仅仅用“喜”来定义未免太狭窄，因为它早已超过“喜”的范畴，那是一大堆混不堪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绪，包了远比“喜”更刻的意识在其中，搅得他的心一刻也不能安生。

妈妈总是能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又很会替人着想。

秋渚不会照顾人，这次幸好有妈妈回来，犹豫了好几次，才用低一级音量对妈妈说：“真不知少了你，我们两个会变成什么样。”

妈妈停手里正叠着的衣服，看着秋渚说：“不止是你们需要我，妈妈也需要你们俩啊，无论妈妈在外边有多累，多苦，只要回到家一看到你们兄弟俩，看到你们俩兄弟健健康康，兴兴的，妈妈就觉得，再怎么累都是值得的。”

缺失了中间的几年，秋渚和妈妈不如夏江和妈妈那样亲，在他看来，妈妈看起来比没有小时候那样年轻、漂亮了，一段时间不见脸上好像又多了几皱纹。她为了这个家劳了太多，她有了什么愿望，他又怎么能忍心去涉呢。

妈妈明天还有班要上，夏江看起来也好多了，代完注意的事就连夜赶回去了。

秋渚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想着夏江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为了金纾的事烦恼，也在床上睡不着。

他终于清晰地发现，不想把他给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他们一起玩到大的金纾。真实想法有些残忍，自己竟然在嫉妒金纾能坦白自己的心意，而自己只能独自烦恼。

秋渚忽然好恨自己竟然会有这样自私的想法。

而与秋渚一墙之隔的夏江拿开蒙住的被，看着漆黑的天板，也在那一天晚上的泪里，察觉自己对秋渚抱有的不一样的。秋渚他一定是先他一步发现了什么，才在纠结后选择压在心里，才刻意的跟他保持距离。

他又想起秋渚那句，是没有对错的。

谁能来回答他，真的没有吗？

夏江第二天就回到了学校。

才一天没来，桌面上的试卷就铺得满满当当，看不到桌面。

夏江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上课时，生老师在上面讲解真题试卷，用颤抖的声音一再调这些都是考试！上面这些题型，考经常考到的，一定要熟悉解题思路。大分同学没怎么见过老师这个阵势，吓得一愣一愣的，都在认真笔记。

坐在最后一排的夏江无打采的靠在墙上，什么都听不去，一课就趴在课桌上，就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大征偶尔回望一他，看到也只是无奈的叹叹气。

等慢慢摸清杨顺的作息、地址、路线这些信息以后，廖成毅最近一有空就跑来纠缠他。

就连杨顺中午来吃饭的时间，廖成毅也跟在他后面，同路的同事看到都知趣的让开。廖成毅特意坐他旁边，小声促：“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别假装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