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清抬起，瞄了她一，语气颇有怪气。

目光掠过女儿不算正式的穿着，许曼言问：“你呢，也像我一样睡不着，所以大晚上的去溜达？”

“我能不知？”

“怎么，他给你告状了？”

经历了白天加晚上，许曼言已是神疲累，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索痛快承认。

“妈，你怎么还没睡？”

“没什么。”

许如清将茶饮尽，杯磕在桌上，发清脆声响。她以为傅临江会告诉许曼言，当时在包厢里，她是如何打鸳鸯的。

“要是睡不着的话，就不要喝茶，茶碱和□□对睡眠可不友好。”

“你不也没睡嘛。”

许曼言垂着，又将杯中茶添满，否认：“没有，他只是来挽留，希望我不要离开中国罢了。”

“想上班回欧洲，随便哪个国家，哪个职位，哪怕是你哥执行总裁的位置，我都让他心甘愿让给你。”

放的份量不对。

许曼言糊地嗯了声。

许如清半夜三更坐在这等着，哪里真是为了喝茶，就是有再好的茶汤，落在她嘴里，也不是滋味。

“怎么？”

许曼言示意。

用的茶不对。

“哼……”

“哪里不一样，活得轻松安全一不好吗，君还不立危墙之呢，你只要在这里就会事，一回两回的已经够让人揪心，再来第三回 ，妈妈爸爸该有多难过，全家人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既然睡不着，那过来陪我喝杯茶吧！”

这答案让许如清稍稍满意，大半夜找不着人的气起码消了一半，却上又听见许曼言说：

“不过我确实不打算离开中国，我才当上营销经理多久，就这么走了，人家会觉得我就是来过家家玩的，本不是正经上班。”

“是。”

许曼言敛去异样神，坐到许如清侧，忍不住还是辩解了声：“这茶……确实是好茶，您觉得普通，可能是泡的方法不对。”

像是执意要为这七年时光才能造就的茶正名，许曼言撤玻璃茶，换了盖碗的，重新烧，温杯，投茶。

“没有。”

许如清听不对，眉挑：“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收得慎重，以为是好茶，结果滋味普通。”

若不是确定以及肯定，没有其他人知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几乎要怀疑，母亲是故意的。

不存在了，哪怕惴惴不安，面上装得若无其事。

她想溜之大吉直奔卧室，却听见后脑勺后，母上大人幽幽然发号施令。

许曼言回答得脆利落。

是傅临江当时为了和她重新分割财产，找借送来的白茶饼，柜里那么多茶叶，怎么单单挑了这个。

她轻抿了，不再拐弯抹角：“你刚才去，不会又是去见那个傅临江了吧。”

冲泡的时间和手法也不对。

“可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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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一样。”

看清楚桌面上打开的茶饼，她讶异：“这茶……”

暗原来还是不死心，许如清冷笑声，“你答应他了？”

许曼言木着脸，慢吞吞走回茶几旁。

沿着茶盏边缘低低注，几秒后倒，手法娴熟，平稳而快，有如行云，郑重其事得让见过她泡茶的许如清都觉得，面前的茶来历非凡，尤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