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横江上。

两岸gao山抱liushui，其上一条富丽堂皇、悬灯挂彩的二层楼船分shui划波，徐徐前行。

底层人声鼎沸，数十壮汉吃酒赌钱、喧嚷叫喝，好不re闹，细看却能瞧见每过半刻钟，船前船后便有不同壮汉轮着把守，niu铃般的yan透过朗朗江面，不放过一丝动静。

角落处，一发须皆白的老者同一年轻男zi正熬着药。

同底层的喧闹相比，二层上唯一的船舱安静许多。

曲横江夜风微熏，同窗kou的粉se纱帘交舞缠绵，垂在窗kou的风铃叮铃细响，如珠玉轻击，宽大无比的ba步床帐幔轻晃，隐约发chu咯吱声。

辛越yan似shui杏，双颊粉若桃夭，轻吐兰息，xiongkou雪浪翻波。

“够了没有？”

男声低沉，颇为享受，“没有，继续。”

“不行了，累死了。”

辛越一xia趴倒在顾衍宽厚的背上，气chuan吁吁，手里nie着一块温re的帕zi，皱得不像样。

“阿越啊，没有哪个恩客这般……不持久的。”

辛越在他肩胛处怒咬一kou，留xia两行浅浅牙印：“也没有哪个恩客包xia一个小郎君，却倒要给他搓背的。”

顾衍笑chu声，原本趴在床上，此时突然翻shen，把背上趴着的人掀到怀里，再把她轻盈的shenzi往上提，缠绵拥吻，满足xia来。

“阿越此行辛苦，小本zi上的功绩记得满满当当，预备什么时候给我，想拿小本zi换什么？”

辛越耳朵贴他xiong膛，nie着帕zi又坐起来，拿他腹间块块分明的肉作搓衣板，ca着玩儿，dao：“既知dao我此行辛苦，你昨日便好了，怎不将大旗挑回去？”

“嗯……”顾衍双手背到脑后，悠悠闲闲，“从未有人将我护在shen后，阿越再护我几日，好不好？”

最后的好不好三字语调轻缓，像是孩zi讨糖，ruanruan的挠人心窝。

辛越这一路南xia，当家作主挑大旗，对着突然之间就变得脆弱无比的顾衍，心里确实常常溢chu些要不得的泛滥ai心，zuochu些不合时宜的举动，譬如总是把他的tou压到她肩上来靠啦，耐心十足地给他喂药啦，睡觉前给他掖被zi啦。

这都是些许小节。

顾衍方才说的将他护在shen后，就属于是大义。

她的斗志本来已经懒散了xia去，闻言顿时又gao昂起来，心里升起一种你守家国我护你的浩然之气，拍着xiong脯dao：“好！送佛送到西，护夫护到底！”

“……”顾衍猛咳几声，“倒也不必拍为夫xiongkou……”

如此平稳行jin数日后，天清云淡，熏风无浪，鸟鸣啁啁绕柳腰。

除了鸟鸣，还不时有些许人声传来。

南方河网密布，两旁支liu送ru小商船，一同驶ru曲横江中，宽阔的shui域慢慢变得re闹，便总可以听到小船经过他们的大楼船时发chu惊呼。

辛越靠在二层的船tou上gan叹：“果然有些许gao调。”

顾衍坐在一旁的圈椅看书晒太阳，闻言手指在书页上dian了一dian，终于——上船的第一日他说的话，终于等到正面回应。

辛越正拿手挡在额前，眺望远处，忽见着shui平面的遥远那端隐隐有一大片阴影，顿时激动起来：“顾衍！你看！”

顾衍闻声来到她shen旁，书页翻开搁在她额上，挡住刺目日光，dao：“那是江宁渡kou。”

江宁的富庶，有一半来自于渡kou，往北是大齐境，往南过承平河是渭国，往东千里便可ru海。

辛越看到的这片阴影，其实是渡kou密密麻麻，数百上千条的货船客船，舳舻相衔，密密如织，时人有称“半天xia之财赋并山泽之百货，悉由此路而jin。”

辛越两yan泪汪汪，扑到顾衍怀里，“终于到了！你这小郎君，本姑娘包得太累了！”

辛越本以为，待得停船靠岸，此次行程便可以在江宁渡kou划xia一个完mei的句dian，没想到同所有戏折zi唱的那样，变故总在压轴处产生，最难保住的就是晚节。

船只停靠在渡kou，套牢缆绳。

她走chu船舱，手里抱一只青玉盒，里tou装着她前日傍晚在一小渡kou捡的奇形异石。

目光被粼粼江面晃了一晃，耳旁悠悠飘来一dao绝不该chu现在此处的声音，“好久不见啊。”

第124章 、不眠夜

辛越倏地转tou,江天昏暗，天际一卷乌云gungun而来，风满西楼。

江面波涛怒涌,浪tou一daodao打在船上，船shen摇摇晃晃。

她扶住栏杆，一yan就看到,离他们不远处,同样停靠一条二层游船,其上立着一个蓝衣飘飘的俊逸公zi，逆光而立,衣袍鼓风，猎猎翻飞，宛若振翅yu离的蓝蝶。

辛越脑中闪过冬日夜里,曲横江上,铺天火光中坠ru江中的蓝影。

默默算了一xia，若是这个距离，顾衍袖中一箭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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