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归生无可恋地看着大半夜翻窗屋把她摇醒的路德维希，青年盘坐在她床前，两只手撑着面前的地面，认真地看着她：“燕燕，白天的时候我有话想对你说，一直没找到机会才过来找你的。”

燕行归打了个哈欠：“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我好困……”

“不能！”路德维希前倾，目光定极了，“明天封宙航那个骗就又过来了，他肯定又要想办法把我支开，今天我说什么都要把这件事说来！而且……而且本来就该是我先说的！”

“好好好，你说，我听着呢。”燕行归只想赶快把他打发了，用哄小孩的语气安抚。

“我……我……”路德维希再次卡了壳，他呼了好几次，像是要什么极为重要的决心一般，吞吞吐吐十几秒，才终于闭上睛，用气吞山河的气势大喊声：“燕燕，我喜你！我从很久以前就喜你了！我比封宙航更喜你！”

燕行归打了一半的哈欠被迫中断在路上。

她刚才还一直上涌的睡意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瞪大了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好友，从他的睛一直看到了张地攥成拳在地上的手。他的发微微蓬起，像是银猫弓起的脊背，这是路德维希张到极致的标志。

他是认真地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燕行归觉得这几天自己的世界一变再变，明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可周围的人好像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样了。

“你……可是……”燕行归说话也变得结起来，“你是不是……觉错了？我也很喜你，可是这和你说的应该不太一样。我们认识太久了，也许你把战友或者是别的什么认错成了……”

她不敢说得太过分，路德维希和封宙航不一样，他的成过程中充满了冰冷的歧视，虽然现在看起来基本正常了，可燕行归怕自己说的什么话又不小心刺激到他脆弱的灰暗记忆。

“不会错的。”路德维希摇，“我喜你，是对人的喜。我能觉到。”

“……”你那个桃仁大小的脑，觉得能准吗？！

“我看到你的时候会特别兴，我们分开的时候，我的每一分钟都是在等待和你重新见面。”路德维希却认真地和她解释着，“我上有一半怪的基因，在征日前一晚都会因为外面激素的弥漫而动。可那时候我也只想和你……我想和你靠近，想把你的骨骼血都撕碎了吞去，然后就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说到最后，青年的瞳孔已经收缩成了一条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极度兴奋语调让他看起来像一野兽，狰狞、血腥，表达的却的确是源自本能的原始渴望。

燕行归怔怔看着他，完全忘了该怎么应答。

而路德维希也在燕行归的睛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

“对、对不起！”他有些慌张地歉，睛恢复了原状，的发也塌了去，“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我其实是……我真的很喜燕燕！我的生命里，在乎的东西只有你了……”

“……没关系，”燕行归了一气，尽量用舒缓的语气说，“我只是……有没想到。该歉的人是我，我之前太忽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