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的天海星战役燕行归安全回去了，可如果两个世界发生的事没差别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燕行归应该也在发前和冉星河说过一样的话。

是不是她死后，三十岁的冉星河也是像现在这样痛哭过？

前世徐嘉荣离世之后，燕行归已经很少有很大的绪波动了，可是现在，她却久违地觉到了眶中一阵酸涩。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你的‘’已经死了。我充其量只算是一个和她有着共同经历和记忆的人。”

这孩还惦记着她的梦想呢。

“我骗了谁？”

那时候冉星河刚从训练场来，就看到她匆匆忙忙跑去集合发的背影，他拉住她想要说些什么，燕行归只顾着往前跑，敷衍地回说了句“等我回来再说。”

她前世和母巢同归于尽，尸骨无存。冉星河在胜利之后，孤一人宇宙，他在当时还荒无人迹的星球上留了本来想要给“军团”的礼，是不是也是像十几岁的冉星河正在哭着的一样，想要让她“被大家永远记住”？

“……”

她没从十几岁的冉星河中听到过这些话，可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耀星地发现的“冉军团遗迹”。

燕行归欣地摸了摸他，更认真地说：“可是现实就是这样的啊，我们总有很多梦想，可大分时候，我们却必须向现实妥协。我们会变得世俗、冷漠，会为了利益很多不喜的事，变成我们自己都讨厌的人。但是我们的所有这些事，不是因为我们忘记了梦想，而是我们希望自己的梦想能够更快实现——哪怕在其

冉星河有急了，他说：“怎么会到你死都打不完呢？那样的话，你要怎么退休？”

“那什么时候能打完虫族呢？”

冉星河很少有那么缠人的时候，燕行归便停来，耐着和他多说了几句。

“你骗人，明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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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呀，可能今年，也可能明年，也可能到我死都没办法打完。”

冉星河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骗。”

“你骗了所有人，军团，封哥哥，温莎……他们都把忘了，他们都说你就是，可他们都忘了，已经死了，我等了她好久都没有回来，她的个人品被送了土星卫星带里面。你一现，他们就都忘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你明明知这些却还要和军团他们联系，为什么？”冉星河的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哭腔，“本来应该被大家永远记住的，可是你现了，你代替了她的位置，现在他们都觉得你就是，只有我……只有我还记得她，为什么？！”

搭理人，可在她的印象里，从未听过冉星河用这样的语气和任何人说过话。她问：“你在说谁？”

“我并没有代替她，没人能代替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燕行归轻声说，“他们也并没有忘记你的。”

燕行归打断了他的话：“冉星河，你还记得你在天海星战役之前对你说的话吗？”

还在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本来就尖锐，他这样喊叫着，更像是只嘎嘎叫的鸭，让人听着就忍不住想笑。可燕行归静静听着，却没有半分想要笑来的意思。

“这个不一定，打完虫族就回来了。”

燕行归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