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成了一执念时，反倒不如你的没心没肺了。”

由同尘来接掌司法的决定是老亲自定的，这话是说他不问因果、不计代价，凡是仲裁院颁的裁决令，无论面对的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他就算拼了命也会十成十地将令书完成，替仲裁院为天弘彰公。

“那是过去。”

“我是因为师父才留在仲裁院的，那些什么训令、条规，我可从来没把它们当回事，只是在遵照师父的吩咐罢了。如今仲裁院换了人主，我却不想换个人的话听。”同尘转过看向他，目光平静而定，“师父现在的……你应该也有数了，我是想一直跟着照顾他的。他若要离开仲裁院，或是到走走瞧瞧，或是回河西故居去，我都陪着；他若想留，我也便随着留些文书事务，但再像先前那样四巡行司法外务是不可能了——我放心不。”

“你……”

记得有一回，同辈的弟里了个以权谋私给家族行方便的，仲裁给的置是废去四肢灵脉，逐仲裁院。他们当时尚且青涩，朝夕相的分摆在那里

“嗯。师父怎么的仲裁院我就不说了，你俗世母家的事你比我清楚。只说师父当了仲裁以后，明面上说的是仲裁要不偏不倚、摒弃喜恶，可也没见师父真就万事无偏恶了——至少每回送上去的灵蔬羹从来一没动，逢着膳堂了五仁心就总能多吃几块。”

如果说平日里听人提起舅舅曾经的尘世份会让唐榆有些恍然，那么此时听见这名字被同尘字字清晰地吐来，他却只觉一阵心悸。

“‘人’才能真正治理……人？”

“师父？”

唐榆愣住了，却是想起前任司法老对他的评价：公之刃。

“我只是觉得既然师父和獬豸都选了你，那大概就是看中你原来那样。其实在传承开始那晚，我还怕你真的心无挂碍，仲裁也不想当，师父也不想……但幸好你还有良心。”同尘又吐一白气，睛并未看着他，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你问的那些，我或许给不答案，我也想不换成我坐上那个位置会是什么样。我只能说说我在师父上看到的。”

同尘却是沉默了，半晌才摇：“这老我不当了，你趁早另择他人吧。”

第247章 利刃

“……我就是举个例，你琢磨什么呢，我为人弟的关心自家师父的起居有错吗？”同尘坦地与他对视着，是把他的目光退了回去，“反正我就觉得，人终归是人，若是把为‘人’的完完全全斩除，那剩来的成什么了？只有‘人’才真正能治理人，大事上再怎么公正都不为过，私底保有些‘人’的模样也无伤大雅，否则怎么指望他能理解、共同族呢？若非如此，索化一律法成仙当这个仲裁，绝对公正无比，大家全照律法行事算了，还要费劲把人转变成仲裁什么？”

唐榆闻言皱起眉，听他放轻了声音继续：“我被踩泥里的时候，把我拉扯起来的不是仲裁院，也不是什么公，而是河西崔氏的六公，崔镝。”

唐榆顿时睛瞪得更大。

这还不算完，同尘接着又抛另一个惊雷般的决定：“我打算退仲裁院了。”

唐榆看向他的目光忽然诡异起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说，让我还像以前似的，顺心而为？”

“喂，我也没什么吧，这话可过了啊。”唐榆还在琢磨着先前那句话，突然被他这么直白说到脸上，气得直瞪，“你也别光说我，依照惯例，你打算什么来接任司法老？现在正缺人手，你别想自己躲着清闲。”

某些时候简直就像一傀儡、一把兵刃，只知行其事，再无多余的反应。

“当然，这也就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与其在这瞎想，不如直接问师父去。”同尘耸耸肩，“反正……如果当仲裁真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偏倚，那你绝对是师父最大的败笔。”

同尘搓了搓手心，双直视前方，似乎正专注看着纷纷扬扬的飘雪，又似乎整片天地都未被他纳中：“我从来就不曾对仲裁院有过什么念想，当初来也只是为了师父。所谓门、天、公……说着是大义凛然、光正威风，可实际上，这些跟我又能有多大关系呢？”

“你该不是在与我说笑吧？”唐榆满脸的诧异，“你刚才还说自己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