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恋，让她觉边的这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这世上消失，在战场上，在磨损中，甚至在某个平凡的日里就忽然放弃了生命。意识到这，她便没来由地一阵恐慌，意识地攥了手中他的衣角，笨拙地试图否认：“不是的……以后会好起来的！你会恢复正常的样，可以大大方方走在街上，我们一起查过案、降妖除，很多人会认识你，激你……仲裁院的他们都知你是谁，尊你为前辈，说你是英雄，大家怎么会盼着你死……还有阮尊师、昆涉仲裁，他们一定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

说完，半晌才听见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所以我活来了。”

虽然活得恶心，可他还是努力活来了。

第234章 湖

“是啊，你可要好好活着，后来的你还答应过要陪我游历九州的，不许言。”仪只当他是过去的映像，没有考虑太多，想到什么便说了，“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现在还被困着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脱。”

“被困？”

“一时不慎，让族抓去了，正等着未来的你过来搭救呢。”仪愁着脸叹，故意把将这事与他挂上关系，“小女这条命可是全仰仗大侠您了，就算是为了这个，你也要自己保重，多留神着……”

正说着，那缕甜甜腻腻的熏香味忽然又回来了，仪不知不觉就停了说话的动作细细辨别，不是错觉，而且越来越，渐渐竟到了刺鼻、乃至叫人难以呼的地步。她左右看看想找那味的源，却意外发现周围的云雾似乎也有了变化。原先还只是跟山间岚似的朦朦胧胧，还能隐约看清雾气里的东西，现在却如有实质一般，远的山林、瓦舍全都被掩盖在厚厚的雾屏之，已经完全瞧不见了。

不仅如此，雾气竟还有逐渐向两人包围而来的趋势，几乎蔓延到了仪脚边。

仪顿时警觉起来，意识退了几步探向腰间的乾坤佩，摸了个空才想起东西已经不在上了。不等犹豫便接着去拉昆五郎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指尖传回的一片冰凉，不像碰在了实上，而是一即散的虚无，就像伸手探了原本平静的湖中，仪甚至能受到绕着她的指尖漾开圈圈漪的那奇异的觉。

她怔怔地转看去，侧早已没有那颀的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她还要矮上两个的童，眉与监天有着八分相似，面无表的模样如一辙，最特别的是那双：珠是纯然的白，其余本该是白的地方却是漆黑一片，正巧与监天两对瞳仁中的一对相照应。

瞬间，仪就对前这人的份有了猜测。

“你是监天的……”

她正要询问，童却冲她摇了摇，顺势反手抓住了她刚才伸过去要拉昆五郎的那只手——仪完全没有被“人”握住手的觉，更像是被一团包裹在——然后用力一拉，那细小的胳膊竟然迸发大的力，让仪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跄向他扑去。童就在这时松了手张开双臂，仿佛对她展开了怀抱，仪便重重摔了他的怀里。

那一瞬的觉就好像从坠落了不见底的湖中。

先是摔在了湖面的冲击，迎面打上来的力简直让她怀疑自己的骨都要被震裂了，而后便是从四面涌来的将她纠缠裹住，如同千百只手同时施力拉着她往拽，让她挣脱不得，渐沉渐。一呼一间尽是清净远的素檀香，将先前那缠绵到腻味的香气一冲而散。

耳边仿佛有细微的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