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自己却溺于湖底。”监天说起往事来依然一派平静，“家中父母怨晚辈害死了胞弟，晚辈却冥冥有舍弟仍在旁。直至被师父收留于仲裁院，方知预无误，舍弟也自此化作了晚辈的又一双。”

那平静的、重叠的两声音仿佛带着某言咒，空灵地回在昆五郎耳畔。屋中央的香炉烟火正盛，袅袅升起的香雾被锁的门窗尽数困在屋，氤氲着愈积愈，慢慢模糊了昆五郎的视线。

就在这一片朦胧混沌中，昆五郎恍惚看见监天的面容化作了重影，一时分，一时合。分分合合间，其中一张影面渐渐变化，仿佛时光倒退一般化成了另一张与她八分相似，却明显是个孩童模样的面容——然后蓦地离来。

监天中只剩了一对正常的瞳仁。

而分离来的那孩童虚影，赫然有着一双黑白倒置的白瞳。它正朝昆五郎走来，然后毫无征兆扑向了他的心。属于魂的冰凉一瞬间将昆五郎包围在。

昆五郎闭上了。

……

香雾袅袅。

仪睁开了，底是一片迷茫。

鼻间萦绕着那甜腻而缠绵的熏香味，是什么时候又被燃起来的？她没有注意，同样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她有睡着么？

仪实在回忆不起来，只记得元赋离开不久，她歇了歇便又着手继续修复青衣偃甲。那两人送来的菜肴她却是一也不敢动，怕里被过手脚只是奇异，其二是那些菜她都看过，从素到荤，总有些她不认得的混杂在，联想到有关族人饮血的传说，叫她心里惴惴，宁可饿着也不动筷。

饥困加的况，一不留神累昏过去似乎也不奇怪。

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前是云萦雾绕似的朦胧，但依稀也能辨认是在一片山林里，四周尽是参天的杉柏，叶间挂着些许未化的霰雪——这绝对不是她记忆里到过的任何一地方，仪很确定。

周围正有一群群的人神匆匆地穿行于林间，看上去像是凡间百姓，衣衫朴素至极，乃至褴褛，男女老少皆有，不少都带着行包裹，携家带，倒好似是举族迁徙，或是逃难而去的。可他们都对仪视若不见，哪怕就从她旁肩而过，也不曾侧目分给她一个神。仪甚至主动站到其中一个的去路上，试图问清的况，可话还没，那人就仿佛压看不见有个活人站在这里一般，径直撞了上来。

——然后从她中穿了过去。

“这是……梦？”仪愣在了原地，怔怔看着前的人来人往，满脸皆是迷茫。

第232章 幻境

仪静静站在原，盯着行匆匆的人群看了一会，忽然转快步疾走起来。

她并没有随着这些百姓往山走，而是选择逆着人而上，试图翻到山林的另一面去——无论这是梦还是谁为她准备的幻境，又或者就像当初见到昆仙姑时的况，她能来到这里必然有个中理，以及目的，那么她要的便是找背后的原因，而后将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