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同样“忤逆”——阿不术法，即使她从小便跟着阿娘研习方家灵术，可她打心底仰慕的从来是大开大合、所向无当的剑修。阮方两家都不以剑法见，她就自己从书库中找来前辈留的剑谱，自己琢磨，自己练，走了多少弯路，吃了多少苦。

将要的那个名号在张嘴的一瞬间被她替换成了更为保守的说法。那人倒也不瞒着，扬了扬眉，大大方方地应了：“是。”

偃甲。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我不觉得我能比阿爹得更好。”

——昆五郎。

一定要无碍才是。

“为什么是我？”仪将视线从青衣偃甲上移开来，直视着前的男，“论起偃术，我可远不及我阿爹，也比不上这偃甲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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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记得阿没几个月就被磨了满手的剑茧。她还替阿心疼，阿却很兴，说这是剑修的证明，说她终于有了剑修的模样。

而且是在蜀中丹英山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宁渊的偃甲。

宁渊……

那人也低与她对上目光，忽然勾起嘴角笑了：“怎么不能？那么多阮家偃师都没能修好‘他’，不是就让你到了？”

只是里隐肯定不能往外吐半个字，仪心知肚明，脑海里琢磨的也是到时若是一直不见起，该怎么拖延糊过去。

仪皱起眉：“我不会替你有害于人界的事。”

这偃甲无论是谁的都已经无所谓了，宁渊这人……从到尾也只有丹英山那时现了一次，虽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有没有暗藏手脚，到底也算是帮她唤醒了昆五郎。他的立场和目的现在还不明白，但这些都不重要。

“你想让我什么？”仪尽量保持冷静，回想起她和这人的前几次接，以及他对昆五郎几度针对的表现，一个近乎荒唐却又不无可能的猜测渐渐浮上心，“上回你自称是妖，可其实……你是族吧？”

最重要的是明白这偃甲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而她又能从中掌握多大的筹码，以及……

朱邪烈有求于她，所以几次接近她，又将她掳来此；而先前竹青试图把她骗走，或许也是替这人办事，只不过没有成，这回才换了个更直接的法。不知江源镇现在有没有，但他们既然不惜暴自己势力也要用武力将她“请”来，要么是已经有完全把握对上仲裁院，要么就是这件需要求她的事实在太急太重要，重要到他们可以接连放弃自己在唐家、在江源镇两地的潜伏布局。

她狠狠咬牙，极力压自己的绪。她记得阿似乎发了方家的求救灵箭，方家或仲裁院的修士理应很快便会赶来，门那么多灵丹妙药，如果救治及时，阿的手臂……应当无碍才是。

他是竹青引荐的。但如果竹青从一开始就站在妖族的立场上，而前红衣男的份又如仪所想的一样，那竹青听命于他也不奇怪，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

黑布赫然倚坐着一位青衣墨发的青年，上半歪歪斜斜地靠着墙角，姿势的极不自然。右边脸上将落未落地挂着一副银质半面，另一边脸则隐没在影中。但即便如此，仪还是认来了这人的份。

“没什么特别你还看！”仪两腮上的被他得嘟起来，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爹确实在我手上，不必试探了。”

仪神一闪，果然还是与他有关。但她现在已经知了，前辈们，包括阮尊师，没能将他修复不是因为偃术上的不足，只是找不到能够替代原本中枢的材料。她能唤醒这特殊的人儡，不过是误打误撞，就算让她原样复现一遍，也再拿不第二块化生石来了。

……

她正这么想着，突然就见前凑过来一张脸。那人故技重施，一挨得极近，伸两指住她的，扳过来扳过去地打量一番，仿佛有些纳闷：“也没什么特别的，他怎么看得这么……”

“与人界无关。”他说着，走到门墙那边，拈起黑布的一角，唰啦一用力掀开，“我要你修好‘他’。”

第225章 药胶

那人一看了她的意图，倒是乎意料地坦诚。虽然只提了阮家主，却避开偃甲的主人不谈，但也足够了。至少从他的态度看来，不论偃甲主人是不是宁渊，他应该知那人的份，甚至还可能是他所认为的仪理应知的某人，不然他或多或少也该表现意外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