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号，哪怕阿爹就不在府中，外也没人敢为难阮家弟。咱家能一直维持在界的地位，除了阿娘的持，也离不开舅舅家的帮扶。阿娘常常带上我到荆南探亲去，便是想着要我在方家多面，有了这份香火，哪天她就算不在了，两家的关系也不至于就这么淡了。”

仪一怔，想起自从阿爹失去音讯以来，阿娘便隔三差五要回一趟荆南。有些嘴碎的仆从还在背地嚼说夫人这是打算带着大姑娘回娘家待改嫁了，剩破了相的二小扔在夫家自生自灭。她虽然不相信，可一天天的被独自留在府中，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库房的事大概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为着阮氏的未来打算，这才终于违背阿爹的吩咐，留了空让她得以接到府藏的古偃甲。

到现在才知阿娘的苦心。

“还有陶先生。”阮婉语意一顿，转而说起了那位让仪好奇已久的陶先生，“舅舅当年也是经了一番波折才当上家主的，方家上也未必就跟他一条心，听说当时还有人起了趁机吞并阮家的心思，好在被舅舅了去。后来是陶先生在其中斡旋游说，阿娘也让了荆北商贸的一分利，才有了两家现在的关系。”

“阿，你说的这位陶先生是什么来历？听起来在方家很受推崇？”

“陶先生是从前教阿娘和舅舅念书的先生的儿。”阮婉说完也觉得这么拗，换了个说法解释，“方家跟咱们家不大一样，那边族丁兴旺，要念书习礼的弟也多，不像阮家这代就我们两个，于是索在府上办了个家塾，把族中适龄弟都聚到一块念书，再从凡间请来有名的大儒当先生。陶先生便是其中一位大儒的儿，自小熟读诗书，有时甚至还代先生给阿娘他们上课，可以说是跟阿娘他们一块大的。舅舅当上了家主后便把陶先生请为幕僚，后来听说陶先生的计谋帮方家解了几回困境，因此在方家很受尊敬。”

仪有些意外：“也就是说，他其实不算门中人？”

“所以才称他一声先生呀。别看陶先生蓄着胡，其实他的年纪比舅舅还要小上好些，现在还没有成亲呢。就是因为他担心自己年轻服不了众，才故意蓄起了胡，好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年纪大些，更有威严。”阮婉笑了笑，“陶先生有大智慧，人也风趣，你与他相几天便知了。”

……

放这些不提，仲裁院派往青原的弟也将那边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了回来。

可能是觉得仪会迫切想知那边的况，又或者认为这些消息对她有用，和光每次来询问机关展的时候，都会跟她提一提。

于是仪就知什么时候暗弟抵达青原了，乔装成百姓落脚到山脚几个小镇里了，探明周围城镇并无异样了，打算分散青原外围了。

再过几天，方元英和陶先生也在分方家弟的陪同前往青原了。

接着是一直有些担心师父的柳封川也带着虞词发了，就在两人启程后的第二天，仪和唐枫鼓捣许久的机关终于完成。

考虑到青原天寒地冻的环境，这批偃甲用的都是极耐寒的材料。有成飞鸟状的，两人仿着真鸟的模样将雁羽仔细在机关上粘了一层又一层；也有仪在奉节城里使过的那“圆盘”，特意给漆成了雪一样的白，到时再布置上隐匿的术法，保准比真人去当探要隐蔽得多。

至于使用起来如何，仪是让周围她能找到的所有人都试了一遍。虽然昆五郎自己就是偃甲，但也很捧场地每个机关都验了一回；完了说这觉新鲜的，好像忽然多了一副睛和耳朵，还能纵自如地去到平时压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他以前就肯定不知从床底往上看是个什么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