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吗……

那是自然。

火光闪回间似有兽影摇曳。

少女清亮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唐榆终于从回忆中惊醒，上依稀还残留有被青焰焚烧的冰冷，让他不自觉地往被褥里缩了缩：“……没事。”

话说到这里，同尘站起来就准备送客，仪也看向昆五郎打算跟他一同告辞，可半天不见他有表示。她正要拽一拽他的衣袖提醒他回神时，却听昆五郎轻轻一叹，径直走到了唐榆榻前。

“唐榆……？你怎么了？”

迎上少女带着担忧的目光，以及总是跟在她左右的那人，是了，昆越……昆涉……想到幻境里“自己”对兄的怀念和依赖，唐榆还是觉得新鲜。他想起来他要说什么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

这个回答让昆五郎皱起了眉，将信将疑。但不他信不信，唐榆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在被闷闷地咳了几声，可算想起了唐家的事，这回是对着仪嘱咐：“唐家那边……还是先别跟他们提了，我这样一时半会也见不了人，叫他们知了也是徒惹麻烦。”

同尘立即折了回去，面对着他站在两人斜旁不确定要不要拦。唐榆大概也是惊讶的，刚刚放松躺的瞬间又绷直了，半撑起来摆了警惕的姿势。

可他也要承认：“他的仲裁院办得不错。”

这事说完，他就像松了气，也不用再打着神，声音顿时虚了去：“我就不耽误你们了，阮夫人也到了，你自去见见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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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命？

唐榆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画面。昆镝上慢慢现的异象，地中能够将人吞噬的“垢”，青年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以及此刻正在自己识海中沉睡着的，獬豸的神识分。

带着寒意的青火焰从青年上源源涌，逐渐将两人包围。

他刚要问，青年却在这时松了手。唐榆累极了，一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只觉得四肢都酸得不像是自己的了。他艰难地想要抬起看向青年，却只见青年居临地看着自己，神又恢复到那近似木然的冷漠。

仪从心里觉得这事不妥，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该给家里知会一声，不然唐家找他们要人，这要怎么说？但既然唐榆持如此，而且人家都该改叫昆榆了，仪也只有顺着他的选择。

这话大概只有昆五郎听懂了，没没尾的也亏得他能明白过来：“……我不知。但应该不会比他得更好。”昆五郎顿了一，重复，“再没有比他这样更好的法了，可……我倒宁愿他这些不是为了宗门。”

这就是让她帮着应付的意思了。

昆五郎对

唐榆笑了笑，心底有一分释然，说不清是源于他自己的还是谁的，昨夜试炼中的对他的影响还是大了些。

昆五郎夸完就该问清楚了：“獬豸盟契的代价是什么？”

……

第212章 枯枝

青年张开嘴，明明是同样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是截然不同的觉：“既然他已有决断，吾便将盟契传授于你。莫要辜负了吾的神力。”

“……别的时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等到……”不知过了多久，当脚终于变成实质的地面，唐榆模模糊糊听见青年念叨着什么，“我松松手保住了你师父的一条命，这么大的人，你可要记住，日后也得还我一条命才是……”

一般涌来的“垢”瞬间就将他的知完全侵占。唐榆仍旧被迫承受着不属于他的喜怒哀乐，迷失、沉沦——然而始终有一只手抓着他，每每在他临近崩溃之时叫他忽然惊起一丝清明，就这么一步一步拉扯着他向对岸淌去。

是为了保全宗门不得不这样，还是为了自己的抱负甘愿这样，虽然殊途同归，但到底是不一样的。哪怕昆涉是因为野心坐上仲裁的位置，昆五郎觉得这都比于宗门的考虑要。门派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虚名是能揣棺材里还是带着转世啊？只看当年多少宗门，有几个能传到现在的？

到最后他也不过轻描淡写：“没什么，只是替神尊维护人间法理与信仰罢了。凡人之躯承载神兽之力，上的负担本就是代价。”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