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锁，但也在门扇上仔细画了几术文。

“他们在什么？”

“布置禁制，以免闲人扰了神尊清静。”

小唐榆将他匮乏的见识回顾一番，也没想来哪家供奉的神像会需要这样关起来不给看的，这叫人怎么上香敬供、瞻仰尊容呢？它又要如何听取信众的愿望，降庇护呢？

在他胡思想的功夫里，仲裁已经走在了前，远了他一大截。唐榆连忙小跑着追上去，还伸手想要去牵他的衣角：“舅舅，我们明天还来拜神像吗？要天天供奉吗？”

“不必，无事不可打扰神尊。”仲裁却是一侧，躲过了他伸来的手，“从今往后，切不可再称我为‘舅舅’，当称‘仲裁’或‘师父’。”

“为什么？”

“你既已殿拜见獬豸尊像，便是仲裁院弟。”

“成了弟，就不行？”

“仲裁院只论公事，不论私。”

“为什么？”

“……”仲裁沉默着往前走，直到把神殿远远甩在后，才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神尊在上，仲裁院决断人世公正，更应以作则。律法治所，不容私。”

被这一通大理砸来，小唐榆还是懵懵懂懂的，但心底隐约有了觉——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相比于崇敬，仲裁院的人包括仲裁自，对这“神尊”的态度倒更像是敬畏。

尊敬着，也畏惧着。

所以战战兢兢，一步也不敢踏错。所以不敢奢求它的庇护，只有一日比一日越发恭敬地小心供奉。

……

所以，此夜万籁俱寂，整个院上百号人，不在外边那名有多响亮，这时愣是连大气不敢一声，唯恐打扰了今夜的“仪式”。

唐榆原地着神，院里过路的弟都匆忙往东厢房去了，没人顾得上他。直到堂屋侧间风风火火地窜来个人影，二话不说抓着他胳膊就往里拽。

“那边人都齐了就等你一个，你倒在这里清闲！”

话里有埋怨也有着急，唐榆定看了一会儿才认来是同尘。难得见他这么火上房的样，哪还有平时笑眯眯装模作样的那个劲？不过他这样也是应该的，听说仲裁还没当上仲裁时就对他有恩了，后来更是在他落魄得连乞丐窝都要抢的时候，破格给了他参选仲裁院的机会，更别提后来十几年的教导，可以说他现在的地修为成就全是靠仲裁一手带来的。

他又何尝不是呢？

唐榆一叹：“师父况如何？”

“你走以后，衡老又用灵力温养过一回，可……还是没醒。”同尘将他拽到堂屋正中间的房前，自己停了脚步，却往前用力推了他一把，咬牙瞪着他，低声狠，“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不是师父指了名要你来，我早就……”

唐榆回看了他一，同尘立即撇了脸。借着檐的灯笼光，唐榆看到他里有晶亮的光一闪而逝。

“老说了，传承越早完成，师父的就越早卸负担，温养之未必不能回复寿数……平时你不搭理院事务也就算了，谁让你命好，师父还惯着你。这时候你但凡还怀着几分良知，这时就不该有半推诿！”

“我知，所以我现在来了。”

唐榆看着他，有心说什么，但到底没有开，只是理了理被同尘拽得有些凌的衣袍，推开面前的房门就脆地踏了去：“我去了，阮家那几位，就劳你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