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谁也不差谁。这日又恰好赶在八月里，往前再数几天就是中秋，虽说界不兴过凡间时节，往生辰宴上加两盘月饼倒也不费事，一家人闹闹聚一聚，正应了团圆的意。

因此这日便显得格外重要起来。

这一年，阮婉八岁，阮仪五岁。

阮家夫妇对自家姑娘一视同仁，阮家主一人给了一件防的法宝，阮夫人则送了上品的仙法秘籍。

怎么今年还是这两样啊……

妹俩对视一，都从对方里看了同病相怜的意味。区别在于，阮婉收回视线就率先起谢过辈赠礼，那礼节，那气度，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名门修养。

阮仪有样学样地完一，但那圆圆的杏眨眨的，当中的期待让人无法忽视。

“哈哈，咱们的仪还小，这些且用不上呢。来，仪过来，仪想要什么，阿爹再别的好不好？”阮家主最先受不住闺女可怜的视线，招了招手，把自家小姑娘搂在怀里哄。

阮夫人嘴里埋怨丈夫总惯着女儿，却也在仪询问的视线中了。

“我想让阿爹教我偃术！”仪一兴了，睛晶亮亮的，“想要以后每天只写一张大字，只背一节书！”

阮家主笑着摸了摸闺女的脑袋，没说话。

阮夫人则答得脆：“想也不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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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夫人：“……明日准你休息半天……一天，不必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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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主看着一脸委屈的闺女哈哈大笑，伸手将自家大姑娘也揽了过来：“都休息，婉也休息，明日爹爹带你们看展，城东的园主人可是养了好几株‘墨将军’，逮着谁都要显摆几句，咱们就去瞧瞧有没有他说得那么神！”

厅外飘来清浅的桂香，和着席上甜的饼香，这便是仪关于生辰最鲜明的记忆。

……

雪得很大。

昆越抱着剑坐在廊。夜已经了，他总是珍惜夜里的时光，夜里很安静，难得没有人盯着他一举一动指指，他也不必绷着弦、事事苛尽求全。

白日里的他不能堕了“昆仙姑之”的名，哪怕在凡间耽搁了这么多年，也不能比旁的师兄弟显得落后半分。只有在夜里，他才能毫无顾忌地练习着一手生涩的剑法，努力懂那些对初学的他而言好比天书的心法秘籍。

但今夜他不打算再练剑。

今天是他的生辰。一个或许很重要，又或许只是平平常常的日。

从前随着昆仙姑离凡间的那段时间，终日蹙着眉的妇人只顾思念自己的夫君，几乎不曾提及他的生辰，昆越便也没有这方面的概念。直到他六岁那年，昆仙姑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凡人生辰要吃寿面一说，突发奇想地给他煮上了一碗——虽然那本看不面条的模样，简直熬成了一碗面糊糊，还带着焦味。

他依然吃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