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段，还是獬豸借用了仲裁的作为重临世间的载，又或者如今的獬豸和仲裁，早已是不分你我的整，昆五郎不知，现在也不再重要。他看着前这个容貌尚且年轻的后辈，透过那双波澜不动的眸，昆五郎试图在他上找到故人一星半的影，可最终只有失望与怅然。

——昆涉的容貌早已从他记忆里模糊，他也不曾见过那人穿上金鳞玄衣的模样。

而前的仲裁，也并非是全然的“昆仲裁”了。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昆镝俯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姿态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好风度，“这是祖师的嘱咐。无论何人，唯有通过了獬豸青的审裁，方可得见祖师留的东西。”

这话原本听听便罢，可或许是受到先前那景的影响，昆五郎思绪一顿，将要的话鬼使神差就变作一句多余的疑问：“那我要是没能通过呢？”

前的昆仲裁微敛着眉没有回答，昆五郎也并不是真要亲耳听他给答案，有时候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尤其在这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况。

昆镝又是俯一揖，伸手给他引了个方向。昆五郎却不急着走，而是仔细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顺带着把发丝沁的冷汗悄悄拂去。在确认全衣冠无一丝不妥之后，他将脊背绷得更直了几分，这才迈开脚大步走去。从仲裁边经过时，他略停了停，认认真真地重新打量了这位所谓的“后辈”。

不知于什么缘故，这间屋的门窗都闭着，光完全被隔绝在外，里却只有一半地方着烛台，光与影生生将屋分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分。仲裁是一直站在黑暗里，而他，现在也将从光明走黑暗。

压抑的暗中，这位仲裁的双显得格外邃，瞳仁看着几乎成了纯粹的一片幽黑，迎光偏还隐隐泛着一抹青。

昆五郎盯着那抹青看了一会，忽然问：“代价……是合？”

昆镝的动作顿了顿：“前辈此言何意？”

他却不再往说了，沉默着收回视线，越过他，彻底踏了他后的那片黑暗。

混沌再起，模糊了这一刻关于时间与空间的所有知。黑暗与混沌的，有两抹青瞳光正幽幽亮起。

……

与此同时，同样的青瞳却在仪的脑海中缓缓阖上。

那整个人都被完全剖于人前的觉随之消失，意识也终于回归，仪结结实实地松了气，睁开就见自己边围了一圈的人，将她扶在怀里的应该是阿，淡淡桂梅香再熟悉不过，但俯凑在她跟前的人却叫她有些意外。

仪用尚且迷糊的脑袋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裴……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