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好啊……”

虞词一直默默听着，这时忽然：“是真的。”

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死去的人变成星星，是真的。”虞词的表很认真，叫仪一时摸不准她是不是在哄自己。她顿了顿，又补充，“但不是天上那星。”

仪看向她的神愈发迷糊：“那是什么？”

虞词微微蹙起眉，似乎在思索着该怎么给她解释，最终也没有回答她，只是朝她伸手：“我带你看。”

仪握着她的手，被她一带到了屋檐上，刚刚才站定，前就忽然一。

光。

周围的园屋房宅、远的城镇街巷之上，竟是漂浮着数也数不清的白光，有明有暗，静静地在夜幕中闪烁、浮沉，像是无数萤火虫正在飞舞，又像是天上的繁星落了人间，组成一片望不见边际的光海，得叫人心醉。

“这些是……”

“魂灵，诡中的魂灵。”虞词的神与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些虔诚，多了些悲悯，还有许多仪看不懂的意味，“每一个光都代表一缕新添的亡魂，它们游于世间，在虚空中涤清执念，最后随着这片光河遁回。”

仪惊叹于前的奇景，半晌回不过神：“那要是有亡魂不愿回呢？”

“光河是向上动的，尽的天便是回。人死灯灭，光却在河中亮起，执念越少，光越轻，便能越快抵达尽；反之，则会被执念所累，沉河底，永无回。世间污浊皆聚于河底，亡魂陷在其中，执念只会愈发重，渐渐迷失自我，成为邪煞。”虞词默了默，“我的职责，便是涤清河底的执念，助它们早回。”

“原来还有这般说。”仪伸手，试探着碰了碰前的光，可指尖一就穿透了过去，压碰不着实，“真好看……”

仪像是找到了乐趣，在光河里来回拨动手掌。虞词就在旁边静静看着她，见她玩得似乎忘记了烦心事，犹豫一瞬，才淡淡：“阮家主……并不在光河。”

仪的动作立即顿住了。

“若其中有你的血亲，或是执念与你有关，他的光会本能地向你靠近。”

“可现在并没有。”仪这才明白虞词为什么忽然想到给她看星星，便激地朝她笑笑，“我明白，可我……总归放不心。”

虞词轻轻一叹。

“虞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可就像你明知有危险也要找回柳友那样，就算知这条路不好走，可路就一条，不前有什么，我也必定要找到我阿爹，还有……帮一帮昆五郎，他这日混得实在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