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卸去了所有伪装来的轻松与豁朗，脸上尽是疲惫，竟然显几分脆弱。

仪叹了叹。

有了阮尊师留的图纸，她给他修复机关时也多了几分把握。只是在看见他那明显经过多次修补的中枢位时，仍然迟疑了一。

她大概能猜到阮尊师的意思，他留这些东西，除了让后人保持警醒，更多的还是想着能叫后人替他完成未竟之事——他详细地记录了自己为昆五郎寻找替代心的过程，试过的材料不二百，失败中也总结了一些这方面的猜想。

简单说来，阮青玄认为昆五郎与普通偃甲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不是“死”，所以用于死的材料并不能在他上起作用，而需要能源源不断提供“生机”的东西，比如象征着人之生机所在的心脏。

但从其他人尸里取来的心脏却没能用。

手稿的最后，阮青玄提到自己偶然听说极北寒地有一奇石，某个古老族的巫医会用这石制成容存放年青隶的脏，以备给衰病的贵族换上。脏在里面不但不会腐烂，有过损伤的甚至还会渐渐愈合。阮青玄猜测这奇石或许“生机”，便动前往极北寻找。

后续如何却没了记录。

这描述的奇石听起来倒不陌生。现在想想，当时被她错手放去的、封冻着自己珠的化生石，应该就是为昆五郎提供生机的关键所在。

说来也算命里注定的缘分。

她一边慨着，一边仔细给他铰续机关轴，周围静极了，房一时只闻得细碎的机括声。是她从小听惯了的，格外令她安心的声音。

就在这样的声音中，仪停了汗，偶一抬却发现昆五郎已经睁开了。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垂看着她，目光幽幽，脸上没有一表，也不知在那看了多久，直教人心底发麻。

“你醒了怎么不声？”仪伸手在他前晃了晃，“怪吓人的。”

他珠一动，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没事。”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想起一些往事。”他目光一转，瞥见旁边桌上摊开的几本册，“无关要。倒是你，看过老阮留的东西了？”

“嗯，大多是些偃术图纸和心得，不过这本……”仪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他的神，虽然见他不太像兴趣的样，但想想还是将最开始那本手稿递给了他，“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昆五郎无可无不可地接过来，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拿着书都费劲。仪贴心地替他翻到了第二页，他也只是瞥了她一，没有追问被她略过的那页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