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静：“既然是我阮家的族印，又是我阿爹请仲裁院代为归传的，仲裁让我择选其一……是什么意思？”

唐榆听她话里夹着敌意，冲她使了好几个，悄悄提醒：“这些册都是你家尊师留的图纸，记的是……”

“阮青玄的‘第五人儡’。”

唐榆的话被屏风后传来的咳嗽打断，再接着，仲裁却是语惊人。

仪闻言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旁的昆五郎，他始终垂着，看不清表，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睫动了动。仪回过神来才惊觉刚刚不应该当着其他人的面看这一，此时后悔也来不及，幸好无论是唐榆还是仲裁都没有对她的举动有什么反应——或者说两人早已有所预料。

只听主座那人接着：“这是阮寻的嘱托……若你选了族印，家主之位从此传于阮氏二女，你父只愿你带领阮氏远离纷争……”

“那册呢？”

“选印章。”

仲裁的话一顿，两声音便同时在屋响起。

第173章 复健（2）

“你说什么？”

仪没想到昆五郎一开就替她选好了路，转看他的神里尽是不解。

那人却没有看她，把所有绪悉数掩藏在半垂的帘：“对你，对阮家，这都是最好的选择。”仪拧着眉不应声，他顿了顿，又低声添上一句，“现在还来得及，别再往里陷了……”

语气渐渐弱来，话尾竟然带上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什么叫‘最好的选择’？”一莫名的火气忽然涌上心，仪瞪着他，“好与不好，你说了不算。我要怎么，合该我自己走来才知！”

她还记得那时在奉节城里，昆五郎就对她说过路是自己走的，也只有自己才知自己想走什么样的路，虽然路上的光景由不得人掌控，或者说这世上很多事都不到人来挑拣，但至少脚的方向还是能任自己选的。

可现在昆五郎却想要替她决定了……这又算什么？

“是，我知自己不聪明，也没多少本事，大场面帮不上什么忙，远远躲开才是明智之举。”仪一气，“可我不想就这么一直活在旁人替我打造来的‘太平’里！明明知这里有事，而且事关己，却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任由其他人力涉险，自己袖手旁观、安享太平——我不到。”

她目光一垂，落在昆五郎染血的衣衫和前骇人的伤痕上，语气一便了来，心里说不的难受，可也委屈，“我知自己是个累赘，只会拖累你……其他人，但我至少也该知这里都有什么事，而不是理所当然地在别人的保护过日。如果我连这担当都没有，又哪里能上家主这个位？”

“你不是累赘。”一片静寂中，却是唐榆接了话，“如今阮家主不在，你就是我们唯一能找到的、阮氏偃术的传人，有些事，现在只有你能到。”

“只有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