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意识就去打量他上的几豁痕，接着却听他低低呢喃：“如果……你也不会这么……”

那人哑然。

第171章

“……我都明白。”

这算什么？

一时间，几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开。

“从我上掉来的，只捡回来这么多……我这次已经够小心了，结果还是被挠了两爪。”昆五郎苦笑，声音放得很轻，“又要辛苦你啦，真是，还说不想给你招麻烦的……”

昆五郎只是看着前方，仿佛透过前的景象在追忆着什么。

直到一支黑令箭骤然划破晴空，在上的天幕绽一朵繁复的兽影纹徽，唐榆才率先打破这沉默：“回去吧，我带你们去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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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仍是说得很轻，声音转瞬就消失在竹声里，也不知究竟是对谁说的，又飘了谁的耳中。

两人并肩走着，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同尘和唐榆逆着光站着，竹间的影投在这对师兄弟的脸上，模糊了他们的神。

仪注意到昆五郎的神动了动，从中一闪而逝的神晦涩而复杂，还没来得及分辨，就被垂的睫藏了起来。

昆五郎勉扯一抹笑，反客为主地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松开，往她掌心里放了什么。仪接过来一看——几个小零件，有的还沾着血，染上了些微的温度。

话音未落，那抹熟悉的影终于从林间尽走。一黑衣瞧着淋淋的，已经看不浸的是汗还是血，当裂了几的伤痕，散的发缠着破碎的衣料搅在里，狼狈得叫仪一时都不敢认。

就没松开过，此时看向他的神更是带上了戒备：“你早就知……你设了局，拿我们当诱饵？”

“这是？”

“再说你也是为了护着我，要是没有你赶过来……”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唐榆……”

可台上的人是真刀真枪都拿命在搏啊。

昆五郎也跟着默了默，半晌才叹：“我遇见他了。”

然而

仪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仔细瞧去，却发现昆五郎的瞳确实与平时不大相同——那双桃原先该是棕黑的，瞳光澄澈，带少年郎的恣意；现在那颜却仿佛加了不少，成了近乎纯粹的黑，透着沉沉的死气。

她呼一气，只觉浑疲惫，心是空落落的茫然一片：“我阿呢？他们……都知吗？还有昆五郎……”

他这句话几乎是在嘴里说的，仪听得模模糊糊，不解地仰看他，没有错过他底的愧疚与悲苦。

仪看了看伏在一旁的几偃甲，皆是伤痕累累模样。尤其那从库房里带来的偃虎，这是阿爹被她缠了小两月才答应给她的；先前为了护着她，生生让一装着天火雷的傀儡炸掉了半铁甲。再看周围的遍地残骸，唐家向来引以为傲的傀儡阵倒成了两方博弈的棋盘，敌和友，暗与明，掺着谋算计，演作一堂闹的锣鼓戏，如今退了场，剩的不过一地狼藉。

唐榆面对昆五郎的视线尚且坦然，却在仪看过来时微微侧过脸，回避了她的目光。他边的同尘只是笑，若有所思地看着其他人的表现。

以及，一闪而逝的红芒。

如果不是我，你和老阮……都应该过得更好吧。

他的步很慢，明显比往常都要沉重，却像是踏在她心上，一瞬间就叫她安定来了。仪匆匆几步迎上前去，伸手想要搀他一把，却被他抬手挡住。

她不由愣了愣，无意识地攥住了掌心里的零件，却只是默默将这一发现藏在心里，面上故作轻松：“看你还能跑能说的，想来也没有伤到要，回略修一修便是。辛苦不辛苦的，早都习惯了，还说什么麻烦，平时没见你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