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旁边撤开来。

她还注意到阿也伸了手想拽她，可惜慢了昆五郎一步，接着就被唐榆拉到一旁。场面顿时混一片，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留神着四周，就怕猝不及防现什么毒箭暗的——可是没有，周围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剩若有若无的机括声还在兀自响着。

“香。”

众人正摸不着脑，昆五郎忽然说：“机关或许不是唐家人设的。”

仪闻言便仔细嗅了两，果然闻到了隐隐淡淡的香味，可却不是最近熟悉起来的霞英香，而是另一格外清雅的甜香，似乎还夹着些草药的气息，闻久了竟熏得人脑袋发。

“不对！”她慌忙捂住鼻喊起来，“快屏息，这香气有问题！”

可等她抬望向其他人时，周围的景已经截然不同——密林，山石，枯枝路，皆如串灯影般在前飞快划过，不过眨的功夫，竟就生生将其他人的影隔开来。

传送阵。

仪终于反应过来，却也来不及寻找破阵之法，只得睁睁看着几人分散消失在阵法里，连边的昆五郎也正被无形的法阵之力拉扯着。她意识想要抓住那人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可脑袋却阵阵昏沉起来，也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意识消失之前，隐约听得那人在耳畔喊了几声，听不清说的什么，语气倒是少有的焦急……可这声音也渐渐模糊了去，护在她腰间的手臂终究还是松开来，仪只来得及随手召一偃甲，便陷一片静谧的黑暗。

……

他又梦了。

模糊的画面在前纷纷杂杂地闪过，大多数只是些零星的片段，院里的桑树，老旧的木板凳，村外蔫黄稀疏的麦田，支离破碎，凑不成完整的记忆。

远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没有词，也没有调，稚的声音里却带着说不尽的快，哼啊哼，渐渐就将那些碎片串到了一块，拼凑来的是什么呢？

充满乡野气息的农家小院，晨风里带着几分汽，把邻家的黍粥和菜饼的香味传老远，还裹挟着小女孩不成调的哼唱。

他就坐在墙角的木凳上，一边跟手里的柴禾柴刀较劲，一边偷偷瞄着周婶的小闺女采桑叶。他已经记不清小姑娘的名字，却记得她带着几分笑的哼唱，很甜，很轻快，站在石墩上踮脚采桑的时候会哼，在院里铺晒桑叶谷麻时会哼，被喊去浆洗补时也哼得，两条小辫一晃一晃的，似乎总是这么快活。

为什么？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呢？

他不明白，也注定无法拥有这份莫名其妙的快活。

但他羡慕且向往这滋味。过去是，现在也是。就像他尽嫌弃那歌调滥，却还是会侧耳偷偷听着；就像现在的局势尽很麻烦，他却还是选择留在某个小姑娘边，那个每每谈及偃甲总会不自觉地弯起眉的小姑娘……

可他终究没能拥有这份简单却纯粹的快活。

脚边的柴禾堆得整整齐齐，采桑叶的小姑娘也被喊回屋去帮着缫丝。他跟着站起，从厨房端了清清简简两碗黍粥，才刚刚踏属于自己和母亲的房间，便听到轻轻一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