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的心很是复杂。

他冷着脸没什么表，仪也摸不准他心是好是坏，索什么都别问，默默地跟着两人回到暂住的院里。说来倒巧，刚门就见着自家阿正和唐榆在池畔石桌边对坐。阮婉的表现就很自然，慢条斯理地正说着什么。她对面的唐榆却明显有些局促，那腰板得板板正正，斟酌半晌才答上一句，不知的还以为他在理什么家国大事。

……只是这没来由的陌生？

走神的结果就是险些撞着人。

“——逃来了？”

自她察觉唐榆的心意以后，她对这人的态度就不免微妙起来，倒不是说她不上自家阿，而是显见的，这段路必然坎坷。阿喜不喜他且先不提，向来以严厉著称的阿娘肯定瞧不惯他这纨绔名声在外的小霸王。再看他自己，估计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心仪的姑娘正常相。

……

“确实，我刚得到消息时也不信，就是因为有古怪，才觉得有必要说给你们听么。”唐榆沉片刻，“我就从说起吧。元赋那

但现在，她前的这人，沉默，沉郁，且沉重，夹杂着几丝悲伤，与平时的“昆五郎”的形象有着明显的差别，或许这才是曾经的、真正的昆越。

倒也不止，还有什么呢？同，担忧，甚至心疼？……仪也不知这些从何而来，或许是那人的背影瞧着太过清寂，又或许是他最近这几天的表现着实反常。她倒也清楚，大如他，完全不需要旁人替他些无用的心，谈同反而算是折辱了。

寒暄过几句，终于说到了正事上。仪状似无意地问起他是不是来找过自己，唐榆也大大方方承认：“是有这么回事，倒不是什么要的——你还记不记得奉节城的元赋？”

仪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忽然觉得前这人的背影有些陌生。这觉哪怕在她最初确认他的真实份时都没有现过——那时他虽然多了层份，可表现来的格气质却还是属于“昆五郎”的，至于传说中的那位剑尊，就真的像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形象，跟他联系不到一起。

曾经的昆越，如今的昆五郎……

仪讶然地瞪大，她虽然没见过元赋，但从他先前那些事看来，这人应该是个懦弱无为的，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保不住，也就是在最后揭穿元家恶行时还有那么血，怎么忽然间就大变，都敢直接打上家门了？

仪甚至用不着抬，光是受到那熟悉的寒气都能猜来这是谁。果然，一抬就见着那极富标志的雪发白衣：“柳友，这么巧，你也刚回来？”

她所不了解的剑尊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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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得磨呢。

第157章 逃的元赋

“哪能这么快忘记，不就是鬼婴案里自首的那人？”

先不说格的问题，他的修为竟然这么厉害？之前难是在故意隐藏实力？

“嗯，是他。”除了面对心仪的姑娘时有些犯蠢，唐榆其他时候还是明一人，仪没有错过他底闪动的几分锋芒，“他从元家逃来了。”

唐榆这时候也发现他们了，竟像是松了气，立即迎上前打招呼，那模样让仪看了都不忍心揶揄他。

两人回到唐府时，天已然大暗，堪堪赶在园落锁前了门。仪还拧眉琢磨着心事，昆五郎则是时不时就晃了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知的几人都忍不住皱眉，阮婉虽没有亲历经，却也从妹妹那里听说了些缘由，加上她自己的消息门路，知的倒也不少：“你们说的是夔州元家的旁系？昨日我也得了些风声，元家有个旁系弟不知怎么发了疯，竟然要去闯本家的宅门，打伤好些守卫不说，闻讯赶来的老都差没拦住他……听说那人就是叫元赋，元家主被他气得不轻，悬赏令都派去了。”

可就是控制不住的，心里为他发着涩。

归于尽的。

柳封川淡淡，怀里的小麒麟看到熟人倒是兴奋，嗷嗷直叫唤。

昆五郎也有相同的疑惑：“在柳府里，我们与元赋也算有过接，他修为很差，哪怕资质再好，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提升多少。”

“元赋？闯本家？还打伤了老？”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昆越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隔着上千年的鸿沟，隔着那么多她未曾有过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