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五郎倒是赞同，还给她解释：“一味残杀或驱逐都不是久之计，只能不断激化两族矛盾，最后很可能引起兽族的抵死反扑，到时两边都别想讨着好。与其把它们撵得到跑，四添，还不如就留几座山给它们，把兽族控制在特定的活动范围里，井不犯河么。当然，若是它们跑来伤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大分兽族也只想要片栖息之土。”裴岚也：“各退一步，互不相犯。”

仪有些意外，蜀州修士对妖兽的存在如此宽容也就罢了，毕竟还有驭兽一脉的影响摆在这里，但昆五郎可是经历过那场浩劫般的妖之战的，不说跟妖族不死不休，至少也该对妖兽没什么好，竟然连他都赞成这法……

“平衡。”昆五郎察觉到她的视线，笑了笑，“相生相杀是平衡，共存亦是平衡，世间万都讲究个平衡。灭尽妖族听起来是一劳永逸的法，可这就相当于把桌底的一支木砍断，桌可能会塌，也可能不会，桌上的饭菜可能会洒，也可能不会——但有多少人愿意冒险，或者说敢冒险？桌塌了，饭菜洒了，后果就是谁都吃不上饭；可要是妖族没了，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于是谁也不愿冒险。更何况，灭掉妖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代价太大，好……也就那样，还不如睁只闭只，维持现状就好。”

仪若有所思：“灭掉妖族……会发生什么？”

“没准族和鬼族觉得咱们太霸，心里不服气，联手上来把饭桌掀了？”昆五郎眨眨，开了个玩笑，“再没准，天一看人族居然比妖族还凶，一生气，不给盛饭上菜了？”

“什么七八糟的，你就没几句正经话！”

仪嘴上嫌弃着他，心里却咯噔一：族和鬼族，是亡齿寒的理，至于天……是怕人族杀孽过重，还是正如他所言，破坏了世间平衡？

不是什么，要是人族真的赶尽杀绝，这跟当年妖屠戮人间又有什么区别？如此看来，像蜀州这样“井不犯河”的法，倒是不错的相方式。可……十五年前的兽，重伤了唐家两位少爷的兽王……这又是怎么闹起来的？

蜀地的修士，真的就不担心惨剧重演？

第156章 熟悉与陌生（修）

两人接着在附近转了转，见着天渐渐暗来，到底还是没找别的线索，便与裴岚提了告辞，打算先回去跟唐榆打听打听这事再打算。

“你觉着呢？真的是唐榆调换了卷宗？”仪转看向昆五郎，“他为什么要瞒来那些？怕我们查宁渊，还是跟兽或者唐枫那事有关？”

昆五郎的回答很直接：“这么猜也猜不个所以然来，倒不如当面问明白，要是他把你当朋友，就算不能明说，至少也会给个理由。而且你信不信，咱们今天在裴岚这里打听到过什么，回他肯定能得着信，说不定都已经想好该怎么解释了。这况，要是你憋着不问，自己在那猜，反而会把局面僵，朋友之间纠着个疙瘩解不开，这可不是件好事。”

说着，他倒是想起来了：“昨天午，唐榆来找过你，不过那时你正满心琢磨着那傀儡，他也就没房间来打扰。我问过他有什么事，他却不要我转达，说是回合适再来，话都没留一句就走了。”

“昨天……”仪想了想，那应该是他们尝试用魂灵控制傀儡之后，“他要找我说什么呢……”

“既然没留信，也不着急，应该不是要事——对了，”昆五郎顿了顿，手里忽然凭空多件小匣来，跟变戏法似的，“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