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被拿来当书童使了。

不过仪主要关注的却不在此，很快就把目光移到青年后：一素胚的木傀儡跟在他右后方，材质外形与她先前在傀儡阵看到的那些差不离，却多了件宽大的斗篷罩在外面，看不底的机关细节如何，不过它的两只手倒是在斗篷外——小臂末端并没有直接成兵刃，而是连接着完整的手掌，掌心和五指都能活动，此时正稳稳捧着几沓纸册，那模样还乖巧。

仪想起自己刚刚的反应，顿时就有些尴尬，犹豫着要不要个歉……怎么好略过人家先打听傀儡，这也太失礼了。

实在明。

仪眨眨：“你是怎么看来的？”

只是不知他的是怎么的问题，若是没有这缺陷，凭借他的接事，还有机关傀儡方面的天赋，就算修为不太尖，也能跟唐樱唐松争争，未必没有继任的机会。

杂着清苦的药味，混合起来的味非常独特，不像其他熏香那样甜腻腻的，倒还好闻的。

她现在受到的也是如此，这人上的灵场波动微弱得很，甚至都比不上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练来的浅修为。

这话倒是正合仪心意，不像唐松那样，拿什么睛、气质的表面特征说事，而是从她对机关偃术的痴迷说起，不让仪觉得冒犯，反而叫她兴，同时还隐晦地表现了自己也懂机关，无形中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仪对他的份就隐隐有了猜测：香，药味，傀儡，唐家园里符合条件的人可能有不少，但目前为止她知的，或者说曾有耳闻的，就只有那么一个——那位在自己院里栽满霞英的、据说不太好的三公唐枫。

他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本不是自己的事，仪却不能当故事听过就罢，诚恳：“抱歉，我不是故意打听……

她确实好奇的，记得先前遇见唐家老二的时候，他也是一个照面就瞧了她的份，不过唐松应该是事先就有调查过他们这些客的外人，再加上她左裹纱的特征实在明显，被认来也不奇怪。

是他自己的……

可唐枫却要比他规矩得多，从到尾都没有表现打量的神来，目光清正，态度平易，而且是非常自然的那亲近谦和，不掺丝毫刻意的成分。如果说唐松给人的觉是矜贵，矜贵之外还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巧语谄媚，落在别人里别扭得很；唐枫给她的觉则是清贵，世家弟特有的那份清贵风范，在此基础上表现来的谦逊才格外讨人好。

比起唐松那些七八糟的奉承要明得多，不这话是有心或无心，都让仪很是受用，不由得对他亲近起来。

她好奇问：“这是你的傀儡？”

唐枫似乎看她的想法，也不觉得有什么，坦然解释：“年少时不懂事，偏要随辈们平定兽，却不慎被兽所伤，气侵，连药谷的医仙都无法除，便成了这般模样。”

“久闻阮二小通机关偃术……近日来访唐家的客人不多，我与姑娘未曾谋面，方才遇见时，姑娘不问在的份来历，却先问起在的傀儡，想来只有真正对机关兴趣才会如此，在便斗胆作此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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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

那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最先问的竟然不是别的，而是傀儡，旋即就微微扬起嘴角，友善的笑意：“正是，手艺浅，还望姑娘莫要见笑。”

难怪阿和唐榆都说他没什么希望继承家主之位，仪原来只以为他不太好，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残缺！要知，像唐家这样的仙门大族，绝不会缺生死骨的灵丹妙药，要是连界的医师都治不好，他的疾必然不同寻常，很可能已经伤及经脉本，更严重些还会影响到正常修行。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神，尽量不往他的上看，以免戳到人家的痛。

“你是……唐家的三少爷？”

至少在仪这里，两兄弟在气度方面是有之别的。所以她才来了兴致，想知唐枫接来会给什么样的答案。

但唐枫说起这茬时并不恶意，最多是有善意的揶揄，顿了顿，继而叹：“如今的界修士大多崇尚灵术武法，而将机关视作旁门奇巧，如姑娘这般醉心于此的实在难得，便是在唐家也不多见。”

前的男笑着：“若是在没有猜错，姑娘便是阮家的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