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理解。

仪：“仲裁院的决断自是公正，至于受害的那些散修……”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都只化作了一个个冰冷的代号，甚至连自己的名姓都没能留，册里只简单记录了她们的年龄、灵资质和修为等级，然后用实验是否成功来评判她们这条命的价值。

……

他摇着没有说去，仪却也明白，对于姑娘家，或者说对于任何人，这被囚禁着用来培育兽胎的经历，恐怕会成为此生都难以抹去的心上霾，不是轻易就能释然的。

可谁知好几天过去，连拿回神魂碎片的柳封川都开始渐渐恢复神志，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纷扰的思绪终究化作一声叹，将册还给他，问：“元家参与此事的，会如何定罪？”

可人界与妖界之间有屏障隔绝，凡是力量稍的妖兽都会受到屏障的排斥，甚至直接弹回老家去，哪有那么容易被他们找到？况且他们生怕闹动静，压不敢大张旗鼓地四找寻妖兽。

她接着翻看册里的容，发现元家最初用于尝试的只是些常见妖兽，但要么太过弱小，承受不住神兽血脉的力量；要么就是合失败，生来的兽胎本不像麒麟。接着他们就发现，母的力量越，合成功的概率就越，于是便开始寻找更大的妖兽。

“放心吧，从元家罚没的灵宝银钱都会拿来补偿她们，或者她们的亲眷族人，仲裁院会负责给亡故的受害者设灵台办场，幸存的也会关照着。”唐榆说完，忽然转过瞧着她，“倒是你，接来有什么打算？回家？还是留在奉节？我之前说过要带你逛逛城南瓦的，不如趁现在践行一承诺？”

据元家的记录，她们有的承受不住血脉之力，被腹中的兽胎汲取尽元而亡；有的是育失败，又折耗了修为，失去利用价值而被杀害灭；有的则是不堪其辱，自断经脉而亡。

唐榆满脸不赞成：“遇事没有及时求援，还死撑着不暴暗探份，真是……幸好还留了命在，只是这般遭遇……”

而他们的实验大分都没有成功，要么胎死腹中，要么得到的是半人半兽的畸形，能够顺利合麒麟血脉的少之又少，仪翻遍册也只找到三例：

第二例是约莫两年前对“女修丁”的实验，虽然生来是人类婴孩模样，但其“双目灼灼耀金，面覆鳞，有尾，灵力充盈，且留而观之”，接来的容正好被烧掉了，应该记录着这孩的成况，可惜现在已经无从得知，残缺的右边跟着的就是一句“非麒麟，难以驯服，杀之”。

第一例是在两年半前对白尾灵狐的实验，最终生来的是只白麒麟，册上面写着它“生而神灵清气，态矫健，颇好动”，却在半月后“七窍血而毙，疑为妖狐之血冲撞神明，不相兼纳”。

“目前推测是这样，实如何，恐怕还得等他恢复神志才能知。”唐榆拿折扇轻轻挑起这页翻到旁边，指着后面那两页，“甲丑和甲寅就是被我们救的两位姑娘，甲丑是夔州境修行的散修，甲寅就是仲裁院最先派来奉节的那位暗探，原本是要调查柳封川他师妹的事，可能想着引蛇还是什么，就着散修的份，胆大，把自己当诱饵，谁知真的被元家掳去了。”

唐榆自然是尊重她的意思，并表示自己略懂机关术，随时可以找他帮忙。

……

蛇吞象，权势之过了，就容易鬼迷心窍，妄图使些七八糟的手段打造通天梯，最终只会把自己坑渊。

第三例则是去年八月开始的对“女修甲”的实验，也不知他们怎么检测的，上面写合非常顺利，待胎儿有五个月时，已经明显能觉到从女修腹中散发的神兽气息，满九月时甚至还依稀听见幼兽的清鸣，不过却没有记录最终的结果，只在本页的末尾重重地写着“柳封川”三字，力透纸背。

怎么办？

仪指着这页，问：“女修甲，就是柳封川带走的那位？他的师妹？”

唐榆顺手就把册递给旁边人，带着她往外走：“照旧例置，残害本族之外的正修士，主谋以命相偿，共犯废去修为，从者牢狱之刑。不过真正的原因，也就是培育神兽的事，应该不会公之于众，免得有心人效仿其法。”

局势变化得太快，仪暂时还没想好接来的计划，而且给她送鳞甲的那势力现在也没有动静，倒让她有些迷茫。再者，昆五郎还人事不省的，实在叫她放心不，遇事也没个能商量的人，只能对唐榆摇摇：“我还没想好……昆五郎又是这般况，我还得给他修理修理，还是改日再同你游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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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翻过一页，上面记录的母名称已经从“某族妖兽”变成了“女修甲”“女修乙”……直至最后的“女修甲寅”，竟有十三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