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忍不住叹了叹，这青年瞧着是真心待云儿好的，只可惜造化人，谁又能料到这变故？虞词也微微动容，嘴里却：“她终究要回，人死不复生，见到又能如何？”不过徒增伤悲离愁。

……

虞词轻轻摇，朝云儿的魂魄施术法，再从乾坤袖中取一把瞧起来普普通通的黑底油纸伞，随手扔给青年：“魂魄藏于伞，可保三日不散，七必须遁去回。”

虞词的目光冷冷落到他上，青年抬起迎着她的审视，心里不是不怕，垂在侧的双手攥得，但他仍然选择留来，扑通一声重重跪：“仙师大人，先前乡亲们受那妖蒙蔽，错怪了仙师……仙师大人大量，不和我们计较，还为云儿报了仇，大恩大德，我王二铭记在心！原本不应该再劳烦仙师，但……”

他们这才惊惶散去，有的甚至连自家柴刀锄都顾不上捡，慌慌忙忙撒就跑，生怕慢上两步就要落得跟那妖同样的场。于是在人群纷纷焦急往回赶的场面里，始终站着未曾移步的青年就显得格外扎，直戳戳地杵在他们车面前。

过这样的修士，依然为刚刚的事尴尬不已，错冤良善而生的歉疚倒是其次，更多的却是在忌惮她的修为手段，担忧着他们会不会因此遭到报复。即使虞词说了让他们走，他们仍然有些犹疑不定，想着好好赔个礼，又怕更惹她不快，顿足原地面面相觑，拿不准主意。

虞词。

她走近前去，拾起那面布满裂纹的红铜镜，伸手轻轻拂过，镜面中央竟浮现那妖的脸。

“罢了。”

青年默然不语，俯首又是砰砰砰几个响。

“还有事？”

“……云儿的老爹昨夜听到她遇害时，当场厥了过去，现在都起不了……仙师能让我们见到云儿的魂魄，必有大神通，恳请仙师让云儿的老爹见她一面，好歹给老人家留个念想！”

几年后便听闻界多了位古、久游凡间打抱不平的侠修，常年背着把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黑底油纸伞，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前的青年还憨厚稚得很，憋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激，最后竟又恭恭敬敬朝她磕了，起告辞时添上了一句：“往年村里祭神，都在青羊山面的青潭边，附近有片竹林，平时没人靠近。我小时候偷偷里挖笋，看见土里有包裹祭米的红纸。”

青年自然激零涕：“仙师恩德，此生必不忘！”说完又问仙师落脚何，等父女俩心愿完成，他亲自去送还宝，甘为报还恩。

青年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响，目光恳切。再看旁边忽隐忽现的云儿魂魄，亦是满脸怆然泪光涟涟，虽不敢直言求这恩典，但里却可见期盼。

虞词摇摇，也不知那意思是否定，还是不确定，又或者无所谓——反正人都已经被她杀了，是不是他伤的柳封川都对结果没什么影响，总不能再拉来鞭尸。

“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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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都走尽了，仪从车厢里钻来：“这妖会不会跟柳友的伤有关？”刚刚两人斗法，铜镜破裂时，她就注意到柳封川似乎有些反应，她还猜他是不是被锁住了分魂魄，邪被毁掉就可以恢复神志了，结果人家只是抬看了看前方，很快又垂接着发呆。

青年便小心撑起伞，护着云儿往村里去，只是云儿在离开前却：“祭神是我自愿的……姑娘或许不信，可山神确实久庇佑着村里，我是亲看着那块落石凭空被拦的。”

“不必，来日有缘复见，再还不迟。”

仪嫌弃地拧起眉——这画面也太诡异了。

虞词冷冷问：

虞词一气，懒得与他们纠缠，便柳眉倒竖，佯装怒容：“！”

仪隐约记得，最早喊云儿名字的就是他。

虞词轻轻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