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带走云儿，她当时随着其他人回去了。”

可那些村民却不信，七嘴八的仍在数着虞词的罪行，纷纷悲带泪地回忆云儿生前是个多么贤惠能的姑娘，对老父有多么孝顺，对乡邻又有多么亲切，就算自家的日都过不好，也会接济村里更艰难的人家，还有的甚至把云儿给她家闺女绣过帕这事都拿来说。

仿佛不跟着赞颂两句死者，就会显得自己与其余人脱节，显得自己不够尚。

车厢的仪听着这些话，除了更加替那姑娘惋惜之外，便只想冷笑——姑娘这么好，你们为什么还要送她去祭神？无非就是瞧人家丁凋敝，只有老父弱女的，孤苦无助好欺负罢了！

虞词也是这么冷笑着问他们的，顿时就让那些村民卡了壳，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满的正义之词也歇住了，现场顿时陷这可笑又讽刺的沉默中。

好半晌，不知是谁先找回了，渐渐的说话声便又大起来，就像正义和理又重新回到了他们那边，个个都义正言辞的。

有的说山神庇佑了村里这么多年，他们应当把最好的最的姑娘献给山神——这是慷他人之慨的。

有的说老刘家当年就是被山神护着才从塌山中幸免于难的，不然那块大石早就把他们一家都砸死了，现在由他闺女来报答山神的庇佑之恩也是理所应当——这是没理就行安上理的。

还有的说他们也是没办法，山神名要的姑娘，不给的话山神就要发怒的，到时候山林田地都被霜冻住，乡亲们都没法地没法打猎，老刘家也讨不着好，还不如为大家着想，牺牲一个姑娘，换得全村安宁——这是占着大义就理直气壮要求别人牺牲的。

……

好一人间百态！

仪忽然就不想听了，句句都是扯着公大旗掩饰的话，句句都是对那可怜的姑娘和她的年迈老父的糟蹋！她忽然调动心魂，附了一缕在那只木甲鸟上，她要看看这些人说话时都是什么样的嘴脸！

果不其然，都是理直气壮满脸公的模样。虞词面无表的，连平时嬉笑脸没个正经的昆五郎都拉脸来，可见也被气得不轻。

仪还注意到，原先领那个穿白袍的男没有说话，就站在队伍侧边不太显、但非常有利于观察全局的位置上，始终保持着淡淡平和的微笑，安静听着村民们说话，仿佛对这些都毫不在意，视线却时不时就往虞词上飘。

她忍不住拧起眉：这人……总给她不太舒服的觉，同样是白袍，柳封川穿着是清冷尘，就算蹲着装蘑菇时也给人净净的觉，让他穿来却总有些不协调，完全没有门修士的那清正之气。

这自称仙师的人到底哪里冒来的？

“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