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仍是面无表的模样，动作僵地拾起地上的唢呐祭牲，顿了顿，便又回归到先前各自的职位上，抬轿的抬轿，捧祭牲的捧祭牲，嘲哳刺耳的唢呐声再一次吵起来，掩盖了那控制着他们的、轻微的鼓。

是黄符纸剪来的小人！

个什么平，至少在仪这个外行人看来是新鲜得很。随着那面小鼓里传的鼓声声响起，氤氤氲氲的黑雾也渐渐从地里蒸腾来，并不蔓延飘散开，始终萦绕在地上那些唢呐祭品周围。

仪还是一回见识这诡手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转山，满脸兴味，睛里晶亮亮的，瞧他们新奇得很。

“阮氏偃术……果然名不虚传。”

虞词掐着决，淡淡：“将祭礼还归村民。”

虞词虽没说什么，但面对她的神略微地柔和来，凌厉的角眉梢都似乎化几分。她再次施用障法，将柳封川那显的白发变为鸦，想了想，顺手也遮掩住小家伙那双黄澄澄的竖瞳，才淡淡：“如此便妥当了，山吧。”

——有心？

一片片小纸人随着鼓，轻悠悠地飘起来，形就跟忽然鼓了气似的，迅速地膨胀，拉伸宽，眨间就变作先前那些黑魆魆木愣愣的送祭假人。

说话时轻飘飘地瞥了不远的昆五郎，仪便明白她这话恐怕意有所指，昆五郎的特别之她清楚得很，确实超脱了界对偃甲的寻常认知，只是她却不搭茬，糊：“阮氏偃术严谨，就连对偃甲的外型都要求极，务求细观，所以光从外表看还厉害，但其实里都是常规图纸的，无功无过吧。”

仪有些茫然地抬看她，但人家已经走到柳封川边说话去了，半余光都没分给她，显然是不打算让她追问的，便只好支着琢磨起来。

说着便拨动两那只木甲鸟的机关，确认件完好后就扬手放飞去，同时悄悄地将几人的新造型细细打量一番，心里慨着学障法也方便的，平日里要是赶时间来不及换衣服还能直接变一，省事省力。

首先这句“有心”应该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昆五郎有没有心她清楚得很，最初在库房里见到他的时候，这偃甲就是破膛烂肚的吓人模样，横着黑幽幽的好大一块破，心脏中枢整个都被挖去了，还是她找来材料，亲手填补修复的呢。

这小姑娘倒特别，见着她召遣灵也没什么忌惮之，反而满脸兴味地凑过来，估计真当作瞧闹了，却也不招人反。

但要说有别的隐意……难不成是指他有神志？可是偃术与机关术最本质的区别，便是偃甲或有神志，而机关没有。那些将偃术练到一定境界的偃师，但凡倾注心血来的偃甲，多多少少都带有几分灵智。就好比她的铜甲追月和木甲鸟小黑，虽然她的偃术还是虎虎，但就连它们也能听人言、能知安危、能通灵开智。

更何况是本就极为特殊的人儡。

仪终于回过神来：“我先让小黑去探探路。”

于是那面黄扑扑的小鼓便骨碌碌地回乌青帐的轿里，鼓声不歇，竟真的引着那些障纸人慢悠悠地往山走去。

虞词瞧见她的样还觉得有意思，那些仙门世家弟自诩门正统，平时要么就视他们诡修士等同妖邪异类，要么就避讳如蛇蝎，即使没有在明面表现来，谈及时还是会不自觉地皱皱眉。

仪正琢磨着障术的妙用呢，就听虞词在旁边慨。她侧目瞧去，只见她抬望着天边那只展翅渐远的木甲鸟，神平淡得让她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句夸赞。

第25章 无心或有心

不多时，便见地上那些杂底似乎有什么动了动，慢慢地蠕扭爬，渐渐冒小脑袋来……

虞词闻言看向她，里多了几分意：“未必。”

不是随便哪些成人形的偃甲都能被称作人儡的，也不是所有偃师都能制人儡的，光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她犹豫着要不要谦虚两句，又听她接着：“阮氏的偃甲，也不同凡响。”

这是什么意思？

仪被她这看透一切的神瞧得有些不自然，刚要打着哈哈糊过去，虞词却已经脆地转结束了谈，只在肩而过的那瞬间，贴近她耳畔，将声音压得极低，轻轻说：“那人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