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障纸人术

尖利嘲哳的唢呐声中，伴着若有若无的沉闷鼓，鼓声很轻，稍不留意就会略过，但若仔细去寻，便会发现它的节奏竟然和那群人的步调完全一致，齐整整的，好似早已排练过千八百遍。

偶然掀起一角，便里一抹衣摆——红织锦，金丝绣，富贵团重重叠叠，簇间穿过几条的翎尾，似乎是凤凰或者鸢鸾一类。金线掐丝熠熠生光，莹莹圆的珍珠缀其间，华非常。

她忍不住凑近了昆五郎，压低声音问：“那是什么的？”

“不必。”

昆五郎不置可否，只挑挑眉，瞧着那队伍远去消失的方向，勾笑：“跟上看看不就清楚了，如何？”

她思索着，两条秀眉间轻轻地拧起个小疙瘩：“难是湘西的赶尸术？又或者是蜀中那边的机关傀儡？”

昆五郎手指一拢，让这阵风歇住了。见着那些人只消眨的功夫就调整好状态继续前行，他面稍有些凝重：“这里边，只有一个活人。”

“他们也是偃甲？”

待他们走近时，仪就觉森森凉凉的一微风从旁边掠过去，激起她一的疙瘩。旁边的小家伙似乎也警觉起来，小手地攥成拳，一双睛瞪得溜圆。

她眨眨，立即便生了凑闹的兴致：“怎么跟？驾车缀在后也太明显了，要不就用我那追踪偃甲蜂？”

昆五郎摇摇：“障法罢了。看这样，约莫是将纸符木叶变作了人形模样，再以鼓纵。”

车前那匹铜甲覆的机关很是醒目，任谁路过了都会忍不住瞧上几，可他们却好像全然看不见此有人一般，视线都不带斜一的，照旧保持着奇一致的步伐，木愣愣只往前走。

待那群人走过了，阮仪才咬着指甲，小声推测起来：“可又不像。用真正的偃术来的人儡，就如你，至少也得有那么神志，不会如此呆板的。而且重量也不对，看起来轻飘飘的。”

昆五郎轻笑一声，伸手便揽过她细的腰肢，再将小家伙扛在肩，脚尖一蹬，顿时就像只大鹏似的腾空跃起，衣袂翻动，无声无息地从林木间穿掠

他解释：“方才风起，乐声渐弱，顺着风诀传我耳中的，只有三重心。”他伸手指了指：“你的，奇奇的，还有一重……在最后的轿里。”

两人对视一。

她有些讶异：“障法……门的人？可门那些修士不都是比照仙人行事的么，怎会如此……诡怪？”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补上一句：“莫非是什么妖邪修？说不定还跟那些妖蛊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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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眨眨：“哈？”

昆五郎皱起眉，伸一只手护在她前，另一边手指一动，不动声地掐了个诀，霎时便招了一阵狂风迎着小扑过来，刮得两旁林飒飒作响。

日光一照，竟还隐隐泛一抹血痂似的绛赭。

那些人脚的步顿时便了，形东倒西歪的，着风站得很是艰难，却还不忘着手里的唢呐，哪怕都调不成声了，也没有停片刻。

后那轿的厚帷帘也叫风得上翻飞起来。

阮仪往车厢里缩了缩，只从帘后小半张脸，偷偷地瞄着那些人。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车边上，小并不很宽敞，双方离得很近，尤其那轿，几乎是着车厢过去的。

仪小小声说了句：“好夸张的衣服啊，就跟嫁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