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泽睁开一只，看到吴安，抬手指向廊挂着的那些灯笼。

只要看到这些灯笼，他就会想到自己是纸片人的事。

当吴安将周氏的事告诉陆锦泽的时候，男人正喝得酩酊大醉，躺在书房里。

“没关系，反正都是纸片人罢了。”陆锦泽松开江画纱，又躺了回去。

他疯了一阵，醉了一阵，从前的雄心壮志在自己是纸片人这个事实上被摔得粉碎。

秋寒重，书房里酒气熏天，陆锦泽就穿了一件单衣躺在那里，看起来颓丧又可怜。

“二公？”吴安小心翼翼地唤一声。

原来他一直都知自己不是刘颖然。

“纸片人？锦泽，你这是什么意思？”江画纱的面突然白了。

她现在，也早已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书里。

“我说，我，你，我们都是纸片人，只有苏慢慢才是生活在现实世界里面的人。”

陆锦泽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江画纱，指着她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大明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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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泽，锦泽？”江画纱伸手去推陆锦泽。

“你不知吧？我跟刘颖然睡过啊，大明星。”

“拆！全给我拆净！”

院里的灯笼，陆锦泽一个都不想看到。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拆灯笼？”吴安脸上不解之。

江画纱被陆锦泽笑得发麻，“锦泽，你怎么了？”

江画纱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锦泽烂醉如泥的样，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周氏被荣国公送了京兆府。

陆锦泽随手抓过一个酒壶朝吴安砸过去，吴安侧躲开后，赶去摘灯笼。

原来他只是，一个纸片人。

真又单纯，“慢慢你说，这会不会是一场梦呢？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我真希望一辈都不醒。”

江画纱的面瞬时惨白。

陆锦泽突然一把拽住江画纱的领，歪看着她，说话的时候满酒气，味很臭，“我说大明星，你知吗？你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跟傻没有任何区别。”

“……谁知呢。”

照《帝师》里面的剧来说，周氏最多也就是被送到乡去，怎么可能会被送到京兆府呢？

苏慢慢的视线被糊在车窗上的绿纱模糊了。

“把灯笼都给我拆了。”

哈哈哈哈，他的努力都是徒劳。

陆锦泽抱着酒壶，翻了个，仿佛没有听到吴安的话。

“我没事啊，大明星。”

“二，二公，摘完了。”吴安摘了几个后，唤来其它小厮替自己，然后重新回到书房，“二公，夫人被公爷送到京兆府去了。”

“锦，锦泽，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一个纸片人的事实，他想反驳苏慢慢的观，可他想起之前在苏慢慢上发生的，就知她说的都是真话。

陆锦泽借着酒劲，将自己的发现都跟江画纱说了。

他需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