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若是可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未尝不是幸运。人在生命的尽，往往可以看清更多的东西，包括自己。

“在我死之前，我的睛会好么？”

没有回答，平一指端了小半碗血去，密室里又只剩她一个人。没了动静，脑便又昏沉起来，手臂上刚刚划开的几乎受不到什么痛。她脑中又混起来，许许多多自己都记不清的事偏偏往上浮动。

丽少妇温柔的笑容...威严又慈的声音...一张原本和善却突然恶毒的脸...铜板、艳、掌、斥骂、逃跑...

“不！”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挣扎了一，睛上敷着的药布掉落到地上，她无暇顾及，只觉得嘴里苦涩满满，睁大睛，盯着茫茫然一片。

“噩梦？”一张脸凑到她面前，虽然还是模糊，但却是白皙的，可以勉看清秀的五官，雪千寻努力眨眨，一颗心突然静了来，书上说檀香有怡气神的功效，诚不欺人。

“似噩梦，又许是过往。”

东方黎见她睛似乎渐渐有了焦距，用手在雪千寻前摆动，很明显的看到珠随之转动。“平先生还是有些本事的。”她不愿去问那些过往，既然过去便已烟消云散，在刀光剑影的江湖里，每一次睁开都是新生。

“您也说他是武林第一神医。”

东方黎闻言一笑，重新换上药布给她贴到睛上，沉：“开封不静，我这几天虽然去现一次引开了不少人，但这里依然危险。这次事了，你可愿去黑木崖？”

雪千寻跟着她有些时日，虽然她自从那次醒来之后多是安静的，但光是听他们对话也知了不少事，包括他们从属于日月神教，以及东方黎的份。黑木崖既然是所谓“教”的据地，自然安全无比，只是不知自己是否有命离开这里。但她没有反驳，轻轻应了。又听东方黎：“既然如此，两日后你们就发。”

“我们？”雪千寻疑。

“自然。熊会带你回去。”东方黎声音蓦地冷了起来，带了不加掩饰的杀意。“既然是些要置我于死地敌人，不一一除掉如何对得起他们万里寻来？”她这话里带了凛冽的笑声，字字清楚，意气风发。雪千寻却觉得十分不安，当初那日的惊险她虽看不到，却能想象来，那样骄傲的人会弃车上山，显是前路极其凶险。她不知东方黎之所以如此只是缘于对那颗石的极度信任，只是她自知不敌另寻它路，于是对那些看不到却知其声势浩大的“敌人”们额外重视起来。

“右使打算怎么？”

东方黎诧异的看了她一，自从相识，这女都很识相的不问不说，从不手自己的事，这次竟开相询。不过她的事无需别人手，就算是“明星”也大可不必理会。“你回黑木崖便是，这里我自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