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骨，就把我当亲生女儿养。六岁那年，周世伯碰见了一个跟我爹娘一样病症的人，把他救了，那晚上，周世伯就抱着我，又是哭又是笑。”

周芫拨着炭火，泪滴滴答答地掉。

“他说他终于找到了治那病的办法，可惜却没能救得了我爹娘，他觉得对不起我，可我却觉得周世伯好厉害，他救了那个人，不止救了他，也救了他背后的家，我想像他一样，也成为这样的人。”

“可是……”周芫忽然不说话了。

火光照得人脸红彤彤的，姜肆一直安静地听，见她停住了，抬看她。

“可是你后来发现，一个大夫，有时候救不活的人，可能比能救活的人还要多，对吗？”

周芫一愣，那一刻，心里忽然升起一难言的酸涩，无奈和绝望渐渐扩大，是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她才知人力真的很渺小。

“嗯，我发现，很多病人……可能上一刻还在跟你笑，一刻人就没了。这次疫病，我们本也没找到有效的方法遏制病，我怕自己染上，也怕努力到最后，也还是救不活他们。”

周芫把心中的恐惧毫不掩饰地说来，顿了顿，抬看向她：“皇后娘娘，你不害怕吗？”

姜肆笑了：“我为什么不害怕？我又不是神明。”

“可我看皇后娘娘一直都很稳重。”

“要我说实话吗？”姜肆中带着揶揄，周芫了，姜肆笑，“我是装来的。”

周芫不敢置信。

“你着急，病人就更恐慌，你害怕，病人就更绝望，到来对治愈他没有一好。我师父跟我说，医者，尽人事，听天命，我们掌握了常人不了解的认知和技能，但终归也是人，人要有自知之明，接受这世上一定会有一些不可挽回之事。”

姜肆看周芫难过的表，接着：“这可不是让你认输，就像周大夫那样，你爹娘成了他憾恨终的事，但他努力钻研医术，救了后来像你爹娘一样的病人，他没有认输。人力虽有限，只要求知不止，或许今日我们束手无策的病，早晚有一天能战胜它，这本来就需要循序渐的事。”

周芫听完，忽然觉得自己心开阔起来，看到对面人浅浅的笑，她意识到皇后娘娘好像是故意找她说这这些话。

“娘娘……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她小声问了来。

姜肆：“希望你能持去。”

风突然静止了，周遭瞬间变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