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十八岁的裴漠。她的小裴漠坦率可，才不可能有这么多装可怜……

李心玉一时心复杂，避开他的视线：“本累了，让红芍喂你罢。”

“殿……”声音可以说十分委屈了。

红芍不知两人闹什么脾气了，忙打圆场，微笑：“裴公与公主最好，除了公主您，我们怕是没这个福分喂他喝药呢。”

裴漠，小声：“我再也不惹殿生气了，留来，好不好？”

李心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前一刻还是凶神恶煞一副要算总账的模样，后一刻就变成了这副可怜兮兮期盼垂怜的神……拥有两世记忆的裴漠果然可怕！

本可算棋逢对手了！

她气鼓鼓，但又顾及旁人在场，生怕被红芍看什么异常，又风言风语地闹到皇兄和父皇那里去，到时候便是十张嘴也解释不清这前世今生的一团麻。

倒是红芍很识趣，用盛药的茶托挡住半张脸，笑：“阁许久未用，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好。依婢看哪，公主您还是和裴公好好谈谈，若是困了，这外间还有张小榻，您就让裴公睡外间罢！外着大雨呢，来去都不方便的。”

说罢，红芍起福了一礼，临走前还贴心地掩上了房门。

这个丫，该懂事的时候不懂事，不该懂事的时候又瞎懂事！李心玉简直无言，脆破罐破摔，往案几后一坐，哼：“你喝不喝，别妄想本伺候你。”

裴漠地望了她一，伸手去够案几上的汤药，仰首一饮而尽，连同颈项的线条优畅。

李心玉看着他上动的结，如此不设防，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上他一。

半晌，她手撑在案几上，托腮：“还是觉得以前的你最可。”

裴漠明显一顿，将空了的药碗倒扣在案几上，用还算平静的语气问：“你不希望我记起一切？”

“那是自然。”李心玉想也不想，“我们前世一笔烂账，痛苦居多，何况你和李砚白那么讨厌我……”

“我不曾讨厌过你。”裴漠打断她，目光灼灼，“你也不要讨厌我。”

“本向来是中人，不会勉自己不喜的事，本若是讨厌你，今生就不会同你在一起了。倒是你……哎！”

李心玉叹一声，“罢了罢了，即便前世我再对不起你，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此事就翻篇罢，如何？”

谁料裴漠却是不依不饶，沉声：“不能翻篇。”

李心玉扶额：“你还待如何？莫非又要投奔李砚白，走前世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