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妇既然敢直言问公主，必定是查到了线索，有十足的把握。”说罢，柳拂烟朝远伫立的白灵望去，神莫辨，“给公主传达杀令的女侍卫，并不难辨认。”

李心玉沉不语。她总算知，为何那夜从界仙都回来之后，裴漠的举动会如此反常。

一定是柳拂烟同他说了什么，才令他如此患得患失。

可真相确实如此，一旦说，怕是比剜心之痛更为残酷，李心玉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柳拂烟审视着李心玉的神，邃的目清冷了许多，问：“公主既是打算与罪妇合作洗冤，总不至于连这坦诚都没有吧？”

“不错。”李心玉的嗓了。她不动声地清了清嗓，沉静，“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曾迁怒，想要杀了他……”

咔嚓——

后传来一声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惊慌之，踩断了地上的枯树枝。

李心玉回，随即瞪大了，猛地起。

裴漠披夜，握着剑站在她后，定格成一漆黑的剪影。他的面容隐藏在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赤红的睛，闪烁着绝望的光芒。

李心玉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方才的话，他一定听见了。

他亲耳听见，自己最的人曾经想要杀死他。

第41章 狼牙

李心玉从未有过如此慌的时刻，见到裴漠隐忍的表，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心脏，呼一窒。

上一次裴漠从界仙都回来，李心玉虽然察觉到了他状态不对，但一心以为是有人说了自己品行不端之类的坏话，完全不曾料到是碧落杀他未遂之事败……

她以为，那件事会成为埋在心底的一个秘密，裴漠一辈都不会知。

她不想再去追究柳拂烟今夜的问话是有心还是无意，事实已是如此，裴漠亲耳听到她承认此事，血淋淋的真相就在前。

回想那夜，裴漠在她耳畔低语：“我谁也不信，只信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裴漠曾给过她辩解的机会，并且相信了她。可那时，李心玉本没有想到他是在问这件事，糊了过去……

现在，裴漠定是认为自己欺骗玩了他。

裴漠失望的神就像是两把刀，生生刺李心玉心中。她没由来一阵心慌，想起前世的裴漠也曾过如此脆弱的神，然后脆利落地毁去脖上的隶印记，与她恩断义绝……

再次见面，已是势不两立，兵戎相见。

“裴漠……”她攥了披帛上的金苏，声音因为张而显得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