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知了。”顾仪兰笑着。她听明白了顾夫人的话，不实际因为什么，她努力与穆红裳结、顾家努力与安国公府结，不能有别的理由，只能是为了儿女亲事。

“去吧！”顾夫人微笑：“你聪明，祖母无需多说你也能明白。叫丫鬟们给你拿上粽，回去吧。若是想给穆大小送礼，准备好了过来回我一声就是。”

“九儿，”顾夫人抬起望着院中的扶疏树影：“你祖父刚刚甩手走人，其实是不打算涉我们了。你放心，你的话，他都听去了，该小心的，他会小心，该提前准备的，他会准备。虽然林相的事你也只是疑心，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你祖父他是个谨慎的人。你能注意到林家五爷的事，还能知微见著，回来提醒家里，你的确是聪明，这很好。但祖母说你年轻不知事，却也不算冤枉你。”

“是！”顾仪兰低：“祖母教训的是。”

“祖母，孙女受教了。”顾仪兰站起，十分郑重地向顾夫人行礼。这些话，都是顾夫人五十多年为人女，为人妻的经验，可真称得上是肺腑之言，祖母果然是真心疼她，肯讲这些给她。上一世直到她嫁去荣康郡王府，祖母也没有教过她这些。

“嘴上说教训的是，心理怕是不以为然吧？”顾夫人笑着看了顾仪兰一：“也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哪里懂得这些。你是个聪明孩，以后大了，经历得多了，你只会更聪明。慧极必伤，却也不是虚言。在家还好，祖母可以看顾你，但将来你总是会嫁人的，所以有句话祖母现在就教给你：凡事不可太过聪明，尤其是在男人面前。”

不过仔细想想，她上一世大约也不需要祖母如此叮嘱，成日里心里就只有郑崇景一人，如此愚蠢，也不需祖母仔细叮嘱。

实际上，大相国寺放生节的庙会是官办的，那一日朝臣家眷大多会门看放生，大相国寺周边都戒严，寻常百姓摊贩本就无法接近，那些摆摊的所谓“小商贩”，都是京里各大商铺领了官衙的牌，派了人过去设摊，成市井摊贩的样，摆些不值钱又逗趣的小玩意，价格却标得昂贵，哄少爷

“九儿，你这样聪明，若是个男孩，定能够封侯拜相，”顾夫人中泛着疼惜和遗憾，伸手来摸了摸顾仪兰的脸：“但你是个女。女人，难啊！你若是男孩，你的聪明定会让你的祖父无比骄傲，可你是女孩。聪明女不是不好，比如咱们大周朝，重文轻武，世风风雅，男人们都希望家里的女人聪慧，能够读诗作画，谈文论，无论他们说什么，女人都能听得懂。但他们希望女人聪明，却不希望女人们比他们更聪明。太过聪慧的女人，会引来男人的嫉恨。不要觉得你的父兄、你将来的夫君不会因此嫉恨你。你得学会如何跟男人说话，将你的聪慧藏起来，不声地引着他们往你希望的方向走。”

穆红裳这么大，还从来没去大相国寺看过放生节，听说特别闹，许多大家族都是合家动，各家的车都停在大相国寺前的街上，能将占满前后两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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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穆红裳也是听说，他们安国公府一向不去凑这个闹，穆红裳自然也没机会亲看过放生节到底怎样闹，自然也没机会见识到放生节庙会上各稀奇的小玩意儿。

“无论如何，都与祖父无。”顾仪兰答。

顾仪兰清楚，凡事不可太过迫切，掌握分寸很重要，因此穆红裳在这些日里，也没收到太多来自顾学士府九小的礼。

也就是六月底，顾学士府打发人送来一个致的镂松木小匣，匣里铺着草叶棉絮，养着只个很大的金虫（金），金中带绿十分漂亮。据说是顾家九小从大相国寺的放生节庙会上买回来的，穆红裳十分喜。

顾仪兰笑着答应了，拿上粽离开了顾夫人的院。她知，旁的事也不需要她，有极明聪慧的顾夫人在，一切皆可放心。但是与穆红裳往这件事，就只能靠她自己了，要如何，她还得仔细筹划一。

“祖母……”顾仪兰有些吃惊地望着顾夫人，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九儿，你的确是个聪明孩，但毕竟还是年轻。”顾夫人轻叹一气：“我今日跟你祖父说，我想跟安国公府结亲，你猜这句话是真是假？”

顾仪兰低略略思忖，刚抬起想答，顾夫人却不用她答了：“你也不用费心思了，你也猜不到。这句话是真也非真，对于咱们顾家来说，你们妹几个不谁嫁去安国公府，都是好的一门亲事。但你祖父说的没错，安国公府选媳妇有自己的标准，我们顾家可不是他们喜的亲家，所以亲事成不成，我其实不太在意。”

第20章 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