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夫人越想越觉得自己对红裳的惯是理直气壮，前乖巧抄书的孙女也是越看越可，但她依旧没有开免了穆红裳的罚。

第11章 节礼

这怎么能算惯？穆老夫人不服气地想。她的红裳从小跟着兄弟们一起在外书房读书，外书房的先生教的是四书五经之类的通学，圣人教诲不比那些《女诫》《女德》远了？

一早收来多少节礼，哪些人家附着拜帖，哪些人家但只有礼过来，哪些帖需要及时回，哪些可以等一等再说，各家送来的礼都是什么，一一打开看了登记库，这些都是事儿，千万绪，林林总总，因此端午这一日，卯时不到，安国公夫人就已经在厅坐着等着事妈妈们回事儿了。

可归可，惯归惯，但到底十二岁了，还是要收一收的……

“放心。”穆老夫人安抚似的拍拍穆红裳的手：“铁衣他们不会先玩的，都等着你呢，你快些抄好，别叫他们等久了。咱们家中午在后园乘风楼摆宴，让你玩个够。现在快去，继续抄书。”

况且安国公夫人平时也很少带着红裳门走动，所以安国公夫人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顾九小和她家红裳……有吗？怎地没听女儿说过啊……

再说了，穆红裳姓穆，是穆家人。穆家人读圣训、习兵法，行为事心中自有一尺，这么多代了，他们穆氏一门还没过不像样的败家呢！这样好的孩，就是惯着些又怎样？

大家都说她惯红裳，不过是瞧着这孩活泼好动，她也没刻意拘着这孩随着女师父学些针黹女红、琴棋书画、举止规矩之类的，就开始说她惯。

但正是因为心里有数，安国公夫人才更困惑。今年顾学士府送来的节礼，比往年整整多了一倍，其中还有个极为致的驱邪香，绣着小姑娘喜的虫草样，里着上好的朱砂、雄黄和香药。听外面的回事妈妈说，是顾学士府的事妈妈亲自捧了来，给安国公府的事嬷嬷，说是顾学士府的九小顾仪兰亲手的，送给穆大小。

穆红裳耍赖失败，只好耷拉着脑袋，回到桌案前，继续老老实实站着抄书。穆老夫人端起茶，一边喝茶，一边盯着穆红裳抄书，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

筝回来，我过来的时候瞧见锦衣拿着风筝去后园了，我要是再不去，该赶不上了。”

穆红裳觉得自己过节还要抄书十足悲惨，而正在厅整理各家送来的拜帖节礼的安国公夫人却有些困惑。

安国公夫人嫁国公府将近二十年了，从婚后第五年开始主持中馈家，到今天也有将近十五年，迎来送往这些小事自然驾轻就熟。

安国公夫人思忖片刻，招手叫来个丫鬟吩咐：“去

顾学士府人丁兴旺，孙女辈的小有十三个，这事儿安国公夫人都知。但顾学士府与安国公府一向一般，向来没有家中女眷相互上门拜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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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是国公夫人节前拟好礼单，家里的事领了对牌一一办好，有些需要附帖的，列好单，安国公或者国公夫人亲自写了帖附上，之后节前一日对一遍，第二日大早赶着派人送去就是。

安国公府与京中各个勋贵世家来往并不算密，也就是几位武将的朝臣，与安国公府的往些。其余的那些大氏族，与安国公府都是泛泛之，平日里节礼往来都有定例，送多少礼，还多少礼，哪家节礼送到就行，哪家需要加上安国公的拜帖，年年都差不多。

人人都说她太过惯红裳，恐怕要把这孩养废了。简直是胡说！她前大的孩，她心理有数，她的这个宝贝疙瘩，看起来的确是淘气了些，爬上低的，也不大听话。照本朝世家贵女的教养标准，实在是太过野活泼了些。但她养的孩她知，红裳本质上来说，是个再老实不过的孩，听话又乖巧，脸又薄，就连撒赖都比旁的孩好劝。

安国公家是如此，京中其余人家也是如此，因此每当逢年过节是各家主持中馈的主妇们最忙的时候，旁的不说，就说这迎来送往的节礼，就足够忙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