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如一怔，脸上烧起来。

“可女君再努力这生意，只怕到来也不如沙王家的一个零。”小娟嗫嚅，“女君不觉得无趣么？”

漪如颔首。

小娟看着她，忽然笑嘻嘻：“女君如今倒是不避讳这‘世妃’三字。”

小娟愣了愣。

漪如却：“那又如何，纵然是金山银山，那也都是沙王家的，又不是我的。”

“为何要避讳，”她嘴上理直气壮，“这可是圣上赐婚，难我还能不认？”

“你等了很久？”漪如问。

小娟想了想，不由讪讪。严祺虽然答应了婚事，对李霁也没什么不满，但并不代表他对沙王尽释前嫌。

漪如在灯写信，洋洋洒洒，一写就是十几页，直到夜了还未停笔。

夜朗朗，月光洒。南园里，虫鸣仍然腾，偶尔有猫儿蹿上墙。

“正因为他对我好，我才不能把什么都寄托在他上。”漪如，“我们家的形，你是知的。我父亲那般脾，可会愿意让沙王接济？”

“女君怎说这话？”她说，“李公对女君那样好，难会跟女君分彼此来么？”

二人争论一番，谁也说不服谁，容昉也并不怎么过问脂膏生意，于是官司打到了漪如这里。

小娟不多言，拿着烛台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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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外面没声音了，漪如随即放笔。

而在信中，吴炳向漪如抱怨，说孙勉目光短浅。他打算让新收来的作坊也脂膏，可孙勉却说手上的已是极限，如若再扩，他的力不足以掌控所有，定然会现纰漏，影响成，砸了牌。

漪如一就看到了车前的人，月光，影分外颀。

小娟过来看她，有些不解，：“女君怎还将许多心思在这生意上？堂堂沙王世妃，若被人知竟要经商，岂非成了笑柄？”

写好信之后，漪如又附上了好些东西，都是京中好销的同类之。孙勉他们都是此中人，好好钻研一番，应当能些适合卖到北方的东西。

撒谎。漪如心里想着，瞥了瞥那车，只见并没有别人，估计驾车的侍卫在街把风。

小娟“哦”了一声，嗫嚅：“主公当真变了，以前不曾离京时，他从不会这么说。”

漪如笑了笑，：“天不早，你去歇息吧。”

李霁看着漪如，月光，边泛着笑影。

她轻手轻脚地门，看了看外，确定无人了，而后，溜了去。

“阿霁。”她轻声，笑眯眯。

“刚到。”李霁。

不远，一辆车停在路边。

原来漪如定的小盒之外，吴炳还了更小更便宜的。去年整个冬天，宝兰坊在扬州可谓横扫千军，“宝兰白玉髓”无不在。而在漪如离开扬州上京之后，吴炳更是将目光放在了各家对手上，趁机买一批生意不好的工场作坊。在如今的扬州，宝兰坊可谓一家独大。

第三百零三章 约定（上）

小娟确实困了，看看漪如：“那……女君也切莫太晚歇息，这信明日再写也不迟。”

“那又如何。”漪如不以为然，“我外祖父的那些生意，从前也不如我父亲家中一个零，你看我外祖父可曾觉得他不如这侯府？我父亲也说过，人生在世，总要有自己的东西才能好好立足，无论何时都不能想着靠别人。”

“成什么笑柄。”漪如不以为然，“阿霁都不反对，谁敢说个不字。再说了，扬州的人都以为我是容娘，也以为宝兰坊的正主还是孙勉，就算生意到天上去，也想不到什么世妃上。”

南园的后门无人值守，漪如将门闩开了，探去。

漪如思索良久，提笔回信，告诉二人，此事可暂且放一放。如今将近夏，脂膏定然卖得远不如秋冬，照往年的经验，能有三成已经大好。故而可暂且不必扩大脂膏产量，在扬州卖不去的货，可运到北方来。至于那些新收的工场作坊，漪如当初都是仔细琢磨过的，有香油的，也有胭脂粉的，各有所。漪如的目的并不限于扬州，打算就让这些工场作坊仍自己擅之，连同脂膏一起运到京城来。

小娟仍贼笑，又：“既然女君认了，那就更不必经商了。从前女君说，经商是为了挣钱，严家没了皇家可依靠，便只有钱财能傍。如今女君要嫁去的地方，可是金山银山也比不得的。别的不说，女君看李公两次送的东西，京中还有谁人比他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