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用之，他们从来不缺。”他说，“你自己留着便是。”

“是旧疾复发。”李霁，“父亲有疾，是许久以来夙夜劳所致。这一次，他发病尤其厉害，故而促我回去。”

“假须。”漪如将那漆盒打开，只见里面颇是巧，竟有几层。每一层上面，都放着不同样式的假须，有须，有短须，还有蜷曲的虬须。

“阿霁父亲病了。”容昉，“来信阿霁回去。”

“会。”李霁。

李霁随带的行李，本没有许多。但容昉夫妇却给他了好些，吃的用的，还有给李霁外祖父吕缙和沙王的礼，再加上船上补给的粮油米面禽蔬果，足足有七八车，都运了过去。

李霁颔首，：“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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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先前已经准备好，不然你走得这般急，我都不知该去哪里凑齐这些。”漪如将那漆盒阖上，，“这个，你以后门都上，照我那般贴起来，神仙也认不你。”

既是急事，李霁也不能拖延，今日便要启程。

李霁应：“嗯。”

“从扬州到广州还有许多路程。”容昉对汪全，“那船上恐怕还要备上许多给养。你可列一张单来，我让货栈中的人备了，即刻送去，也省得你们自己找寻，耽误时辰。”

漪如看着李霁，有些发怔。

汪全忙拱手：“多谢容公。”

转而去。

漪如眉间松了松。

漪如讶然，忙穿衣楼。

李霁不跟她争辩，又看看旁边一只漆盒：“这又是何？”

“是什么病？”漪如走过去问，“要呢？”

众人说着话，李霁回广州的事，便定了来。

漪如见他神沉沉，知这定然不是小事，微微颔首。

月亮仍挂在空中，风从远来，带着湖上荷的香味和的气味。月光，李霁的影穿过院，翩然而去，未几，消失在屋舍之间的影里。

只见他坐在一旁，也看着她。

容昉手里拿着一封信，正仔细看着，眉微微皱起。

漪如望着他，少顷，将窗轻轻关上。

“这是脂膏，上次跟你说过的，你都拿回去。”她将几只锦盒堆在李霁面前，，“这两件是你的，这两件是给你父亲的，这两件是给王妃的，这两件是给你外祖父的，我都用笺标好了，你莫混。”

漪如这里也不闲着。

漪如披衣起，把窗推开一条，往外张望。

漪如讶然，看向李霁。

“他们用他们的，我送我的。”漪如，“我这些东西可讲究得很，都是特制的，男女用的不一样，年轻人和老人也用的不一样。在广州，就算买也买不到。”

最底的一层，则是她给他贴假须用的阿胶，一块一块，码得齐整。

“阿霁，”好一会，漪如，“日后，你还会到扬州来么？”

该说的话似乎都说完了，二人相视着，一时间无人说话。

“怎么了？”漪如见状，心浮上些不好的预，忙问。

第二日清晨，漪如一早醒来，满以为她会听到李霁在院里练功的声音，可她在床上细听了一会，却发现寂静无声。

只见院里空的，什么也没有。

众人原本打算在观音山多逗留几日，如今李霁要离开，容昉夫妇和漪如自然也不多待，吩咐仆人收拾行，回家里去。

林氏对李霁：“我父亲生前，也曾患过疾，后来吃一副偏方吃好了。虽是民间土方，未必能治得了李公的病，但那些药材都非猛药，吃去也无害。你不若带回去，有用无用，让郎中看一看。李公若是愿意，便试一试也好。”

李霁看了看，有些不以为然。

前堂里，容昉夫妇和李霁等人都在，却不是在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