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微明，万悬早已离开了。希然随意披了件衣服走了地牢，面无表地靠着石坐，那只红背蜘蛛爬到了他的肩上，看上去竟已比手掌还要大了几分。“这等场面要是让外人看见了，只会以为我是个怪。”

本来一反常态沉默着的莫寒突然又发起狂来，吼叫：“你是我的！我的最完的毒！最完的！”

希然一瞬间也怒形于，他猛地站起一脚踹开铁栏的门，踢倒了罐，用脚踩着莫寒的脖，狞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叫我是你的？你看清楚现在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宰！是你离不开我！我才是你的主宰！”希然边说边加重着脚上的力量，让莫寒本来嘶哑不堪的声音变得更为破碎，“你……你……是……是……我的……主宰……我的……主宰……”

希然这才松开脚，莫寒到一边拿了一张纸递给他：“这是为师想了很久的良方，这次一定能助你解毒。”

希然颤抖地接过了药方，沉默地离开了地牢。哈桑见他披散发地坐在院里，忙带他回了房间。

希然幽幽地说：“他真的会原谅我吗？”

“若你告诉他真相，你怎知他不能接受？”

希然的泪全都滴落在了药方上，让墨迹开了一片。

傍晚时分，万悬正准备离开万安寺就被杨乘拦住了，他要与万悬切磋剑法，却被万悬心不在焉地婉拒了。

“师弟，你最近到底在些什么？每晚丑时才归。”

“我……”万悬既不想说谎却也无法说实。

“是否和那位圣使有关？”杨乘诘问。

万悬凝思片刻，说：“师兄，彦殊多谢师兄关心，只是彦殊明白自己在什么。”

“师弟，你本不明白！那位圣使绝非你想得那般简单，我是怕你……”

“师兄，彦殊自知不懂人世故，但彦殊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你可明白字上一把刀？当真糊涂至极！”杨乘知他看似温和却又有格外执拗的地方，心知一时也难以劝动他，又想着今后离开了大都也就能与那人断了联系，也只能气恼地离开了。

当晚，见到希然的万悬总觉得希然并不太兴见到自己。

“希然，是有什么心事吗？”

“唔……”希然一副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