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住持又说了些什么，希然便离开了。他对上万悬的目光，神明显黯淡了去。

是夜，希然一个人坐在香山上眺望着远方。天幕低垂，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映如黑柳絮般的边缘。

“我就知你会在这里。”万悬走过来，静静地坐。

“彦殊，你不说什么吗？”

“你想说我会听。”万悬侧过脸看着他。

“之前那二十名白莲教徒并非我亲手所杀，但也与我脱不了系，的确是我引了武卫过去。他们憎恨于我，我也无话可说。”希然神黯然，“当今大汗年少时便征漠北平定叛，皇位又是靠武力获得，怎可能容忍谋反叛国，这一次没有株连九族已算仁慈。”

“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吗？”

希然望向蓝的夜空，满伤，“怎会不想？每日都在想！可是要如何离开？”

万悬搂过他，把他拥在怀里轻抚着他的银发，安静地听他说话。

“先不说四大汗国互相觊觎，大汗穷兵黩武容不得一丝背叛，除非他主动放我走，否则我便是他可以发动战争的借。我手无实权，他却赐我金牌让我可以在大都横行无忌，所有人都要给我三分薄面，然而又怎样呢？他随时可以把我像垃圾一样踩在脚。在众人里，我也只不过是个以男事君之人罢了。”希然抬看向万悬，“想必你听到的大抵也都是如此。”

“我知你不是。”万悬安地了他的发。

希然抚上他的脸，“彦殊，为何你不问我当初上华山要找的是什么？”

“你想说我会听。”

希然颦眉：“告诉你太多怕把你置于更多危险之中，不告诉你又总觉得在欺骗你。”

“我明白，所以你不必勉。”万悬吻了吻他的额。

“华山上有前朝遗孤的线索。”

万悬不由得瞪大了双，“为何前朝遗孤会与华山派有牵连？”

希然略显不安地垂：“我只是收到消息，原因并不清楚。”

“那你拿走的盒……”

“盒里只有一张地图，我私藏了来。那地图显示的位置乃是苍山，据传，那里有南诏国留的宝藏。”

“难怪白莲教会与苍派……”万悬会意。他用双手轻抚在希然的肩，看着他的睛恳切：“希然，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从这里彻底解脱去，我愿意为你去。”

“可是……”希然依旧蹙着眉，“那样只会令你为武林同门所不齿，甚至要与他们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