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节听他说得有些痛，他扶了扶额，“刚才杨掌柜和苏小他们没说自己要钱吧？”

何师爷老实地摇了摇，“没说，只有大人您说要负责到底。”

朱有节本就有任期满后回乡教书的打算，苏茗雪这么一说，彻底戳动了他心底的那一心弦，当即拍板，“好！在丹砂郡开办私塾这事，本官定会负责到底！”

苏茗雪不给他太多思虑的机会，继续，“再说，朱大人您才八斗，这私塾若是办起来，您时不时地还能去授个课，那这丹砂郡私塾来的人便都是您的学生，您可就是个桃李满天的大善人！”

说到这，朱有节这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这本是他这个郡守应该关心的事，居然到一个商上门来提醒，可这也怪不得他，在今年之前，丹砂郡可是个连温饱都保证不了的北疆荒城，谁会想到读书这档事。

送走了苏茗雪他们几个，朱有节还眯着小沉浸在自己即将“桃李满天”的一腔忱之中。

朱有节这才意识到自己应了个什么麻烦事，但为时已晚，这礼也收了，话也说了，他只能朝何师爷无能狂怒，“你怎么就不拦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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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侍从泡好了新茶，立时给他奉了一杯。

何师爷摊了摊手，“大人，您应得太快，我来不及拦啊。”

第二天他便召集了丹砂郡商会的所有商们上府衙来一聚，当然也包括了雪玉商行。

苏茗雪趁打铁，“朱大人您民如，您若是让那些孩有机会习字，他们大了也能走这丹砂郡去寻个无需苦力的活计，定会激您一辈的。”

朱有节了几壶新茶肚，神了一晚上，他拉着何师爷商量了一宿，终于想了一个不用自己全权资就把私塾办起来的主意。

商们齐聚一堂，互相猜测着朱有节此邀的目的，杨之行和苏茗雪隐约猜了朱有节的打算。

他旁一直没上话的何师爷直摇，自家大人又被这苏小轻易地收买了。

何师爷掰着手指，“这私塾场地得有吧，买房租房都要钱，桌椅得有吧，书本得有吧，笔墨纸砚得有吧，教书先生得聘请吧……”

朱有节沉，“苏小这说得也是。”

朱有节在他新采购的太师椅上，懊悔不已。

何师爷吩咐人给他把雪玉商行刚送来的新茶泡上，适时地给他泼了壶冷，“大人，您这大包大揽地就把开办私塾的事给应了，您可算过这私塾办起来得多少银么？”

一直未发一言的苏茗雪忍不住开，“怎么会白办呢？读书习字又不一定就是为了考取功名，多一项技能就多一个傍的本事，你看我们商行雇的那些个劳工，一个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只能在工契上手印，我们要是心黑一些在工契上对手脚减了工钱，他们都没说理去。”

见人都来齐了，何师爷拍了拍掌，招呼，“大家伙都静一

朱有节也不推脱，直言，“这是我这个郡守的失职，只是开办私塾要不少银，丹砂郡本就没几个教书先生，还都被那些个富商养在家中教习自己嗣，穷人家的孩又不起钱读书，能早早地帮家里活就是万幸，没谁指望他们还能考取功名，只怕这私塾办了也是白办。”

几人来，才知丹砂郡没有私塾。”

朱有节心动了。

朱有节的思绪从好的遐想中离来，忙问，“要多少银？”

朱有节闻着新茶那清新怡人的香气，登时把开办私塾的烦恼抛到一边，贪婪地半掩着杯盖嗅着茶香，“容我先品几杯好茶，多大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