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在被里想，其实没什么，无非生活又变成了老样，只是不知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为什么会有一想哭的觉。

“病了，发烧了。”刘洋说，“上午来上班了，中午没吃饭就走了。”

可是有些事，他又不得不去面对，何况费尧病着，也不知现在什么况。他心里的担心，终究还是推着他打开了费尧家的门。

萧然一早盯着个黑圆圈到了办公室。宋星飞一提椅，转到他边问：“怎么回事？昨天你不是放假吗？还没睡好？”

送你吧？”

他正准备要起上厕所，略略一动，手腕却忽地被费尧抓住。费尧的手还带着的温度，却攥得的说：“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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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卷起他的衣摆，萧然仿佛没有察觉，只是一动不动站着，良久又应了一声：“不用。”

而且，指不定他很快就要从公司走人了，哪还有心思别的事。

单单他和毕家的关系，他对费尧说得那些谎言，就足以判他死刑，他哪里有脸还为自己争辩。

他忽然坐不住了，即使他对费尧多有隐瞒，可是从来对公司没有恶意，也没过有损公司的事，哪怕他和费尧有再多的问题，也不愿意背这样的骂名。

走过去，费尧却是已经睡着了。桌上放着开过的药袋，和一瓶矿泉，还有一个温度计。萧然把自己带的东西放到桌上，盘坐到了地毯上。

费尧不安的动了动，又没了声息。等了一会，温计拿来一看，38°5。

“烧多少？”

*

兆秋灵话还没说完，萧然霍然起。兆秋灵愣了，忙问：“你什么去？”

萧然听见费尧的名字，心突地了，他掩住失落说：“没有，昨天晚上有失眠。”

客厅的所有窗帘都拉着，有轻微的声音传过来，萧然转过前面的屏障，就看到电视开着，正在播昨天他们看过的《大话西游》。

他忍不住低去看费尧，脸有些苍白，有些发，眉簇着。萧然甩了甩温度计，费尧的肩窝里。

萧然摇摇，他现在左耳朵，右耳朵，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话题，他只想快投到工作里，忘了昨天晚上的事，甚至忘了费尧。

前前后后，萧然给费尧每隔半个小时量一次温，总公量了六次，降到37多的时候，萧然才微微松了一气。

他的泪应该早就没有了。早在他的妈妈去世的时候，早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冷心冷清的怪的时候，早在他被所有人的孤立的时候，他就应该知，这世间不过是独自一人来来去去。

兆秋灵冲宋星飞眨眨说：“这还不知吗？费总昨天也休息啊。”

估计退烧药应该是刚吃，所以费尧的温会在短时间升，萧然摸到他的，其实已经发了汗。

到了午，兆秋灵还真给打听什么来，招来宋星飞，一起凑到萧然跟前说：“你们知医疗材的毕家吗？”

浑浑噩噩走到家里，萧然把自己埋在床上，死死裹被里。他本来想辩一辩，可费尧的态度，让他懂了，他其实没什么可辩驳的。

萧然愣怔片刻，突然意识到，他自己也是和项目有关的人，为什么没人找他谈话？除非……

宋星飞好奇：“什么事了？”

费尧，脚踝在沙发外面，毯有一半都掉在地上。萧然本以为费尧醒着，心里琢磨着，就算费尧赶他走，也要让他吃了药，把话说完。

“38度多，我这不是刚拿了药，正打算给送过去。要么，你跑一趟吧？”刘洋也只是试探着问。

今天费尧来得时候脸就不太好，神也冷冷的，话都没说几句。他也不清是心不好，还是因为病。

可萧然不敢走，生怕一会费尧的温度再升，也舍得不走，怕以后两个人再也没有机会安安静静坐在一起。

萧然猛地看向兆秋灵，兆秋灵吓了一，忙说：“这不是我说的，别人说的。你知的，大家都喜这刺激的八卦，真的假的，可不知。不过跟项目有关的人，似乎都被找谈话了。”

路上时，萧然又去了一趟药店。来得时候风风火火，到了费尧家门时，却又有些胆怯。

萧然站定：“他在哪呢？”

兆秋灵“哎”了一声说：“这我可不知，不过我能打听打听。萧然，你知吗？”

萧然也没应，直接到了费尧的办公室。这时刘洋忙叫住他：“费总不在！”

宋星飞。兆秋灵左右看看，又接着压着声音说：“他们也在跟西林的项目。听说……我们公司了细。”

“哈哈，我逗你呢。你着什么劲。”兆秋灵神神秘秘往萧然跟前一凑，“听说投资西林集团的项目事了，前天晚上费总带人加了一晚上的班。你陪着愁得吧。”